第74章(2/4)

    戚寒舟在几年前认识他时就知道他的身体不好,他可能此生都无法像常人那般康健,可在这几年逐渐意识到这个事实时,他突然想看他活得更久一点。

    戚寒舟微动,弯身蹲下去细听他的话:“我去找陈序秋。”

    但他注意到戚寒舟的神情,这是生气的表情。

    戚寒舟没有收手,放轻了动作,悄声解开了腕扣。

    应浮昇刚想将被褥上的手往回缩,戚寒舟转手将他扣住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蜷缩着,戚寒舟一顿,注意到他的异样。

    戚寒舟伸手打算去探他额间,刚碰到时,应浮昇卸力靠来。戚寒舟急忙扶住才免得他摔下床榻,应浮昇额头窝进戚寒舟的掌心里,仿佛抵着什么东西,能让这难熬的疼痛好一些。

    渐渐地,对方的呼吸缓了下来。

    疼痛如潮水涌来,应浮昇意识有些模糊,“戚寒舟,手。”

    “靠一会。”

    殿中忽然就安静了,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戚寒舟三指搭脉在他腕间,搭在他脉间的手沉稳有力,指节间是多年练剑的老茧。

    仿佛该说的事情说完了,他知道以戚寒舟的脾性,今夜断不可能再跟他论事,怎么没说几句话就不说了。

    应浮昇闷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朝中不太平,但他希望应浮昇能睡一个安稳觉。

    戚寒舟没走,仿佛就真的在这等他睡着。

    戚寒舟道:“二皇子锦衣卫会去查,猜测在没有证据前只是猜测。”

    应浮昇一时语塞,陈序秋与颂安在他殿中燃安神香这件事瞒不过他,但他不能过长时间的昏睡。安神香燃着,他一天能睡十个时辰。

    撇开皇权立场,以他之能,他该是个意气风发的皇子。

    戚寒舟想到陈序秋所说,毒对他的神志有所损伤,哪怕康复,也可能落下头疾。

    近时,应浮昇才惊觉。

    这张脸逐渐变得凌厉与冷漠,眉眼间的肃杀之气逐渐重合,回京任锦衣卫至今,他身上依旧有边疆战场的血气。

    尽量地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。

    脉弱,非长寿之相。

    然后又想,也对,前世也这样。

    应浮昇脑中这一想法一掠而过,见其探向手腕,他只能放弃挣扎,“陈序秋看过了。”

    只是他再度睁开眼时,戚寒舟还站在身边。

    应浮昇思考着哪里出了问题,幕后人与二皇子可能有来往不该是一件好事吗?他为什么生气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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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应浮昇忽然就不动了。

    这一夜漫长,直至人完全睡熟了,戚寒舟悄声起身。

    应浮昇只好闭上眼,顺着他来。

    那时的一句话,仿佛逐渐变作现实。

    苦思无解,两人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这人怎么突然间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戚寒舟移开手时,指腹间飘浮的脉象已经告诉他。

    “睡得够多了。”应浮昇道。

    戚寒舟摸到他额间,触手热烫。

    他倚在床榻旁边,没有过度靠近。

    他心想着,哪有锦衣卫在皇子入寝时在旁看着的?

    应浮昇莫名地看向他,戚寒舟不再谈事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不该久病缠身。

    几年前的时候戚寒舟还是个少年,可重生至今一晃四年。

    戚寒舟也不动,就这么任由他看着,两人这辈子见面说过太多谋算,可真正这样安静下来一事不论的时候几乎没有。那前世有吗?应浮昇思绪混乱地想着,一静下来,额间密密麻麻的疼涌了上来,疼痛像是沿着额间牵到眼眶,酸胀的感觉让他止不住地疲惫。

    “殿下烧未退,该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手。”戚寒舟道。

    “没用。”应浮昇道。

    应浮昇侧卧着,看着戚寒舟。

    戚寒舟动作一顿,他半蹲着,对方灼热缓急的呼吸落在他手腕内侧。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施针止痛恐会加重,陈序秋没有针疗。

    他与他说过慧极必伤。

    “殿里应该烧着安神香,你偷换掉了。”戚寒舟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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