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/3)

    应浮昇稍顿。

    “儿臣领命。”应浮昇道。

    “陈老说你棋艺都不会，课堂论棋道的时候，你与沈云飞玩跳棋？”皇帝抬眼看他，见到面前孩子垂头不语，“现在学，也为时不晚。”

    沉思间，他指尖骤然掐进掌心，冷汗沿着额角滑落。

    皇帝闻言微微颔首，话锋一转：“集思广益？你倒把国子监当议事堂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眼底微深，看向眼前这孩子，见他毫不犹豫的应下了差事，但应下了之后又担心能力不足而有些恐慌。

    诏狱非常人能及，进诏狱基本上是进锦衣卫的地盘了，陈元礼舞弊案后待审决，有机会入狱见他的人屈指可数，想要自戕也非易事，谁给他递令自戕？！

    思绪间，应浮昇已经落了几子。

    脑中思绪陡转，陈元礼自杀了……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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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应浮昇只好老实坐下，不知他父皇为何突然留他下棋，斟酌着如何表现才符合帝心。他沉心下棋，内心揣摩着父皇的用意，试探他？试探他藏拙，还是疑心国子监与舞弊案两事过于巧合？应是后者，不然不会特意拿陈元礼的事来敲打试探。

    他近日确实因为朝中党阀的事休息不佳，这孩子一向怯懦，却在这时候应下这差事，他掩去眸中深意，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应浮昇愣住，下棋？

    应浮昇答应得快，皇帝眼中掠过一分诧异。

    应浮昇指尖微蜷，垂眸道：“那时……儿臣有私心。国子监那么多学子在议论，儿臣想到父皇布置的课业，赋税政论我不懂，恰逢那会云飞与其他学子谈及吏治，我听了好一会。陈大人不敢细谈，儿臣想着为何区区贪污不敢谈，分明在场那么多大人在，大家集思广益不就可以解决吗？”

    应浮昇抬眼，恰撞上皇帝眸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他喉头微动，“那是陈大人的意思，儿臣说得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两位皇兄想着自己的私事，你倒是胆子大，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查贪。”皇帝走近他，“那会胆子大，这会在朕面前如何胆怯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皇帝在他落子时，眼角余光落在他下子手势与途经上，“心莫乱。”

    皇帝见他仓皇的模样，看来初听陈元礼自缢的状况不似作假，“你慌什么？朕没怪你。”

    陈元礼走到如今地步，其中推手与暗桩皇帝自然一清二楚，其余人都在忙着与陈元礼撇清关系，唯有他这个儿子，还在这时候辩解几句陈元礼曾为好人。他没有再问，几月前这孩子也是这般跪着给他母亲求情，现今看着，比之前多了几分胆魄。

    宫人将棋盘摆好，应浮昇还杵在原地，看起来像是茫然无措。

    应浮昇佯装神色，不敢抬头：“儿臣以为他是好人。”

    倒是与那群纨绔混迹，口齿伶俐了些许，不乏是件好事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近几日功课没做好，又出宫耽于享乐。”应浮昇垂着头，事无巨细地回顾着这段时间所作所为，仿若怕自己哪里说不到位被责罚。

    戚寒舟在马车里没提到这点，那就是今早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刃，“可知道陈元礼已自戕于诏狱？”

    应浮昇应完似有些慌乱，很快他镇定下来，小心翼翼地看向皇帝：“儿臣能办好。”

    他敛去观察之色，犹豫稍许，道：“父皇近日，要多注意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过来，与为父下两盘棋。”

    “陈元礼自戕的事还未传出，国子监近日学子情绪高涨，国子监那边还有些琐事要处理。”皇帝视线掠过面前的孩子，他神色间意味未明，似是随口提起：“想安定情绪，唯有天家。你两位皇兄最近分身乏术，这件事，倒是得交由你合适……”

    皇帝目光沉静地扫过他微颤的肩头：“国子监说的时候，不是说得很好吗？”

    应浮昇脊背一僵，顿然下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