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2/3)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的！”学子道：“大不了就不要这前程！”

    “命没了，如何为民请命？”屏风后又问。

    不过半晌，笔墨纸砚放在翁严清面前，正中间的宣纸上，在翁严清面前赫然是几道策论题，陌生的题眼却与当今大渊境况相贴合，只一眼他就认出摆在眼前的东西是什么，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策论题……

    几个学子面露犹豫，却对上翁严清执着的目光，只好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翁严清回过神时，人已经被带到一处雅间内。

    声音落下，雅间寂静。

    应浮昇指尖微顿，抬眸望向屏风另一处的翁严清，他交代两句，颂安便转达：“主子问你，你明知递状即死，为何不署他人之名？”

    “主子。”

    那些官员，哪会容忍这样的刺头进入官场。

    翁严清最不怕的就是这些：“区区骂名，又何惧之！”

    翁严清喉头一哽，他却挺直脊背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状纸是真，人名岂能是假？倘若我连留名都不敢，还谈什么为民请命！”

    应浮昇接过颂安递来的诉状，看到上方条条列出的罪状，有多位学子的字迹，但压在最下方的诉状出自一人之手，上方字迹清峻如松，落款处赫然写着“翁严清”三字。

    “翁贤弟莫要多说，你十六岁举人，不也为了刘兄舍弃前程。我们先前没能帮你，论前程，你比我们前程广阔，可哪怕这样，你也为刘兄四处奔走。”说话的学子情绪激动，“倒了一个顺天府尹，可其余百姓怎办？”

    翁严清浑身发抖，料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，他惶惶睁眼，身侧地面已经溅开一滩血迹，先前追他的武夫，头颅已经掉在地上，轱辘滚到他的脚边。

    “莫推辞，走！再犹豫，谁都走不了！”

    翁严清闻言马上道：“怎可以！你寒窗苦读多年，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……”

    想到此处，他跑得更快。

    朝中党阀众多，他们这么做，无疑是在断自己前程。

    翁严清沉默，忽然跪下，郑重磕头：“谢恩人救命，我一条命不值钱，但这些诉状必须交到大理寺。”

    屏风传来声音，翁严清神色微动，“我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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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考取功名，入朝为官，不就是为了百姓做点事吗？

    怀中护着的诉状被另一人拿起，翁严清想阻止，诉状却已被人接过，递交到里屋屏风内。

    “这是？”翁严清看向身边人，眼中有几分不确定。

    颂安道：“我主子给你的考题。”

    大渊朝野，不都是这些文官说了算？

    “翁兄！”

    街上，几名锦衣卫将残迹收拾干净。叶玄九吩咐下属去保护其余几个学子，转头见远处马车行走，连同那名翁姓学子消失在原地。

    为了给刘子轩翻案，多次扰乱官署，翁严清早就被取消了会试的资格，这一生已无机会进入官场。可他这些好友不一样，他一条命不要也罢，可他这些好友无辜。

    应浮昇静默一瞬，翻开一页诉状，指尖拂过纸面名字，“我给你一个机会，为天下学子所行，你做不做？”

    “听我的！”翁严清冷静道：“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诉状是你们写的，你们先走，剩下的事情交予我，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
    若因国子监集会一事被官员记恨，断了前程……

    “哪怕背上骂名？”应浮昇饶有兴致问。

    然文人脚步哪比得上武夫，翁严清还未回过神来时，刀刃已经逼至面前。他护住怀中的诉状，直直摔落在地上，刀风袭来，他仓皇地闭上眼，血水溅在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见他们绕路，翁严清果断地往大理寺的方向跑去。

    他隐约只看到一人，纱帘遮蔽，看不清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