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2/2)

    “说及陈元礼，那日茶楼徐家雅间有一小厮有异样。”戚寒舟语气稍转：“集会时有人在兵部未来之前趁乱从茶楼里离开，追踪得知最后潜逃进了礼部官署。”

    戚寒舟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两人神色稍动，几乎同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戚寒舟神色未动，袖中手指微屈。

    “现今查封的赃款，田产充公，两成往江南修缮水患堤坝，剩余的……朝廷会送往边境，缓解边境境况。”戚寒舟半晌才接着往下说：“去年冬月，北地大雪，戚家军回北境时沿途皆是难民。你此举，救了北地百姓，也缓了边关将士之急。”

    戚寒舟：“没有，走得利落，不留痕迹。”

    他刚一回身，忽察到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，往回时见应浮昇眸光微离，正落在他的腰间，那里与平日相比，少了一柄素鞘长剑。

    若是常人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，正常都会选择静观其变，这人没有这么做，反而选择离开前往礼部官署。

    戚寒舟却深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有如此手段，想对付陈元礼，何需一个国子监集会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，那就是废棋。

    陈元礼是礼部的人，秘密离开的人没有在必要时刻处理集会间学子的闹事，也没有帮陈元礼，显然是注意到锦衣卫阻止国子监官员的事，从而明哲保身。

    若当时沈长存没有遇刺，以朝间境况，军饷案恐难以收网。

    要么是与太子党关系匪浅，要么是其余势力安插在徐家的眼线。

    应浮昇垂眸，看向戚寒舟袖间，他轻声道：“但这次与少将军见面，将军未佩剑。”

    说时，他声音轻巧，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
    两人见面的次数很少，敌在暗他们在明。

    戚寒舟听着外边脚步声走远，应是楼内醉鬼。

    但稍留一手，关键时便可以是后手。

    “关我何事？”应浮昇在看街上热闹，今日远处锦衣卫协同大理寺在查缴，搬出来那一箱箱东西此时途经这处街巷，“那要谢谢陈大人。”

    数次见面，应浮昇态度坦然，这样一人在国子监集会戏耍文臣，将局势搅得翻天覆地，也完全不畏在那人流密集之地，是否会有暗手刺杀。幕后人将他置于众目睽睽之下，常人想得是如何隐藏，他却反其道行之，将朝野局势转移到陈元礼身上。

    不是徐家人，却能出现在徐家雅间附近。

    通风报信的人不去给徐家透底，反而去礼部官署，显然他找对了人。

    “这人没留下来。”应浮昇道。

    酒楼下方热闹非凡，纨绔们还在吃喝玩乐，休息的雅间都隔不住下方的喧闹。

    应浮昇轻笑：“可不是陈大人？”

    仿佛在他眼里……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，思及前世，额间泛疼，骨缝中寒意似是渐渐泛起。

    戚寒舟摇头：“不是，徐家家奴上没有此人。”

    说话之际，雅间外似有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利用锦衣卫，少将军会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一味先手，久而久之会陷入被动。

    比起留在现场静候事态，他更需要的是去通风报信。

    戚寒舟闻言眉梢微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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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欲另提他事时，便听到同站在窗边的少年微微偏头，视线投来——

    几年征战，大渊现今最重要的莫过于休养生息。查封清缴，这从百姓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变成贪官府上一砖一瓦，真正要查封，远不止那汇入国库的饷银。

    雅间寂静，应浮昇挂在脸上的笑渐渐消失，喉间痒意浮起，他止不住咳了咳，随后拢紧外衣，挡住周遭寒意。他想去关窗，却忽然发现房间各处的窗皆被戚寒舟关上了。

    而他却选在众目昭彰下，学子满腔热血时，搅起这时局。

    应浮昇未听到戚寒舟回答，以为他不便透露。

    似乎察觉到应浮昇眼中的询问，戚寒舟简言道：“留着，便是眼睛。”

    应浮昇眉间带笑，“话说多了，少将军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戚寒舟敛意，眼中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徐家人？”应浮昇稍顿。

    前两年边境告急，送往边境的粮草不知去向，边境百姓苦不堪言，将士们几乎难以饱腹，有段时间全由百姓护持。莫非如此，去年查沈家军饷案时，陛下不会这般兴师动众，更是为了揪出深根，一保再保沈家。

    应浮昇眸光微深，皇家的刀……真好用。

    如此下来，锦衣卫竟然没对他动手。

    陈元礼此人，暗地里是太子党，实际上与徐家不是一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