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2/4)

    荣公公跟在皇帝身边，等候着帝王的吩咐，忽然听到皇帝说：“朕安抚他时，他在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帮宁家传信的人，可以处理了。”皇帝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那细微的颤动很快收敛，可于常年习武的皇帝而言几乎掩饰不了，这已经不止一次，宫宴那会他让这孩子靠近，于望月庭时他靠近时呼吸缓急有变。但抚摸额间乃是亲密之举，应浮昇害怕后很快就收敛，此举与他而言是骨子里的习惯。

    “倒是个简单的性子……”皇帝垂眼，看着他不安稳的模样，“留人看着，必要时唤太医跟着。”

    有些消息就渐渐流了出来。

    褚太医发现，这孩子已经对病痛迟钝了。

    帝后的态度，让宫中妃嫔再三思忖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的是，六皇子竟然这么耿直，在所有人都默认宁妃疯了无可救药时，只有他还一片孝心，念着这位恶毒母亲，还为她求医……眼里只有母亲，半分没看懂宁家的暗示。

    皇帝余光落在睡熟的应浮昇身上，他后知后觉发现，今日用在这孩子身上的时间过于多了。

    荣公公在皇帝身边多年，立刻明白陛下是在说宁妃。

    他表现得很正常，对头疼迟钝，对噩梦态度也随意。

    应浮昇近段时间医案都呈到皇帝的面前，自从知道是碎红子之毒，褚太医细诊足以确定应浮昇深受荼毒应是从襁褓时开始，脏腑都被碎红子毒入性了。常年被毒性侵扰，头疼恶心等症状恐是常态，连大人都未必受得了的毒性，应浮昇从小到大，快成习惯了。

    毒性入肺腑，那也入脑。

    宫女没明说，云贵妃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‘碎红子之毒，除造成体弱之症外，恐对皇子神志有损。’褚太医的禀告萦绕在皇帝耳边，医案上每个字都触目惊心，‘往后六皇子恐不如其他皇子聪慧，举止行为异常也正常，臣等尽量拔除毒性……可已经造成的伤害无法逆转。’

    睡梦中的应浮昇睡得不算好，皇帝临走时，他像是不安地往外靠。皇帝的手靠近时，他小心地蜷缩着，像是把自己包裹起来，唯有这样能给他一点安全感。

    “宁侍郎往宫中送信，当真有这事？”云贵妃讶异。

    听到护卫时，应浮昇一瞬诧异，以他父皇的性格应该不会去做这件事。未等他细想，皇帝的手掌落在他的额间，手掌宽大，落手时却格外轻柔。他不经身体一颤，瞳孔微动，但只是一瞬，他将失态收敛干净。

    皇帝没有走，而是在旁看着他休息，直至呼吸放缓。

    宫女道：“是啊，六皇子坚定为宁妃治疗，还在陛下面前求情……事后似乎是昏厥过去，陛下才找来太医为他诊治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样，他还给母亲求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这份孝心，便足以。”皇帝轻轻将他的额间碎发捋至而后，“朕自然会安排她的去处，而你现在该养好病。”

    一个皇子，养尊处优，何以让他生出害怕。

    云贵妃想到当时护国寺宁妃的表现，以前她便觉得奇怪，如今想来这宁妃对孩子的厌恶可真够深的。她倒是听到这种癔症，可能对孩子残忍至此的，宁妃是第一个，她道：“真是可怜，摊上这样的母亲。”

    若非太医仔细询问，无人知他长久以来都承受的苦痛，连诊治的太医都看不下去，这么年幼的孩子受毒侵染时，数次撑不过去时，宁妃是怎么狠下心袖手旁观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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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奴婢打听到六殿下的状态恐怕好不了，碎红子毒性猛烈，常人碰几年都要疯了，更何况六殿下年纪还小，毒性就入肺腑了。陛下知道此事后，让太医们都不许说出去，医案都没留下。”

    六殿下就算能好起来，恐怕以后也可能不灵光，不聪明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六殿下睡着了。”太医悄声告退。

    太医早就听候安排在外等着，见荣公公唤去几个宫人伺候六殿下休息，太医进来诊脉，为其扎针助眠。六皇子今日身体状况本就很差，情绪过于起伏也是坏事，宁妃的事一直以来都是瞒着，太医几针下去，他渐渐就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皇帝在慈宁宫待了很长时间，后宫嫔妃都知道了。御花园事后，皇帝第一次去慈宁宫，且一待就待了这么长时间，事后还唤了太医过去，这几日常驻在慈宁宫的太医数不胜数，连他身边的荣公公都多跑了几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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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后宫，坤宁宫那边，徐皇后得知这情况，吩咐人往慈宁宫送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