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/3)

    这时，天空落下几滴小雨。

    颂安道：“奴本想过去，碧珠姐姐就带着娘娘先走了，说娘娘身体不适。”

    山林沉寂，夜色快要来了。

    八皇子呐呐道：“知道啦。”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。”应浮昇行礼。

    应浮昇穿过两道回廊，越过门槛时顿然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皇后弯身与八皇子，柔声道：“母后有事走开，你留在这，莫要玩闹。”

    皇后目光微微停留颔首，很快看向住持，“了执大师。”

    “六殿下良善，与娘娘相似。”大师在前引路，语气平和，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洞悉到什么：“往日寺中小僧投喂生灵，娘娘总会赠他们一份蜜饯，今日老衲过来，有几个还缠着老衲，说想到娘娘跟前来。”

    后山偏僻，身着僧服的老者站在那，周边鸟雀停留，更有几只野猴。

    应浮昇只稍看半会，继而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应浮昇看着徐皇后与八皇子相处，静候在旁。

    应浮昇见几只野猴无半点顽性，反倒在住持手下安静吃食，碗中仅有些许谷物。他闲来无事站着看了许久，而那位住持似乎早就注意到他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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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到皇后的称呼，应浮昇忆起眼前住持是何人——大师了执，护国寺的高僧，是前任大渊国师。

    住持朝应浮昇微微拱手，将那朴素的碗往前递，“六殿下，不若试试？”

    “山间生灵众多，平日饿了便会来寺里讨食。”

    被认出来，应浮昇稍作停留，很快走到他身边，从住持手中接过钵碗，择取几颗谷粒，诱得鸟雀停在臂上。住持波澜不惊，见应浮昇喂食之举娴熟，静候在旁。

    了执大师道：“八殿下天真稚趣，实乃幸事。贫僧偶遇六殿下，后山的事也忙完了。”

    太子禁足，皇后膝下还有八皇子，这次前来带的是他。

    八皇子跑到皇后身边，皇后拦住好玩的八皇子，眉眼间多了分无奈，呵斥他佛堂不宜声扰，“八皇子顽劣，没叨扰大师吧。”

    皇后垂眼，见着应浮昇袖间稍沾谷物碎屑，听到是应浮昇陪同喂食，神色渐渐平缓下来。她平静下来时很难让人洞悉情绪，了执大师仿若看出什么，微微向前引路：“娘娘在此，事已忙完，这边请。”

    “山中风重，雨露乃是常事，殿下这边请。”住持引路。

    应浮昇看着小小的鸟雀，无半点张牙舞爪，喂食的兴趣淡了：“良善说不上，只是养过一只隼。”

    应浮昇退后一步，微微避开。

    见到八皇子时，他也知道为何喂鸟一件小事却特意用钵装，八皇子喜爱大鸟满城皆知，那小小的钵碗，是给八皇子准备的。

    他一走，应浮昇周围一下安静下来，他只坐半会，便兀自往外走。

    护国寺建寺多年，又居于京郊山林，几代皇家修缮。

    “母后！后山好大的鸟，我也想养！”八皇子蹦蹦跳跳跑进来，正欲扑到皇后怀里，险些撞到站在门口应浮昇的身上。

    徐皇后随着大师往里走，迈入回廊时，身后那道身影渐渐消失。

    见着少年安静喂食，张开的手就那么放着，等着鸟雀一点点食完，身形半点未动。钵内食物减少，等东西喂完了，住持才道：“殿下是良善之人。”

    应浮昇一顿，微微抬头。

    天色渐晚，寒意加重。

    客堂里幽静，佛前香烟缭绕。观音像前，徐皇后双手合十，素衣铺地，垂首低眉皆是虔诚，贵为皇后，她身边无宫人伺候，案前香烛已灼烧过半，她已经来了很久。应浮昇驻足正欲转身，徐皇后却在此时望过来，看到应浮昇。

    礼部筹办将士祠，护国寺众僧超度，太后皇后为首，往后是皇子嫔妃，朝臣亲眷依次上香祈福。

    她不经意的观察落入了执大师的眼中，后者道：“娘娘有心事。”

    颂安第一次来此，一路上谨慎得很，生怕哪里做得不好，对应浮昇更是处处周到，他与寺中僧人打探药房所在，准备去给应浮昇煎药。

    应浮昇屈指，佯装轻咳，无视着周围人看来的目光，带着颂安往前走了。

    外面风雨颇冷，不远处徐皇后仔细捋开八皇子身上枝叶碎屑，轻声耳语间尽是温和，宛若这佛堂灯影前倒映着两人微弱的影子，随风摇摇曳曳。

    他拢了拢袍，回身看向殿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