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/3)

    “可若是这批军饷,未出过京呢?”

    “那你沈家,需放一把火。”

    太仆寺少卿颓然落座,旁边的侍从见黑衣人走远,急忙扶住自家主子,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宫中传来密信,是东宫来的。”侍从拿出一块佩玉道。

    应浮昇意有所指:“听闻沈侍郎部下太仆寺,司掌马政。”

    太仆寺少卿闻言颓唐后退,“藏了这么久,真要销了?”

    密信展开,太仆寺少卿越看越心惊,沈家遇刺,演武场惊马的事近段时间来已经有人在旁敲侧击。太仆寺司掌马政,那日他听太子的私令安排那日演武场马匹,其中经过多道手续,虽处理干净,但若是有人盯上太仆寺,就难以善了。那日负责的人已经被打发辞官回家,可百密一疏,万一被锦衣卫查到太仆寺,那问题就大了。

    “皇上有意保沈长存,戚家更是利刃,现在不宜有冲突。”黑衣人说话时,眼神中多了几分暗示:“朝中会有人为你周旋,最多三日,想办法处理掉……少卿自可妥善处理,您的家人,自有人会照顾。”

    沈云飞怔然看向他,“你是说——”

    沈云飞顿时明白其中关窍,也明白那夜父亲为何匆忙面圣。

    能在权贵清流之争中坐到侍郎的位置,沈侍郎沈长存不是愚昧之人,不然前世后来沈云飞哪来的线索死死咬住太子一党,谁在此时急于撇清关系,谁在军饷一案与沈侍郎曾有过交流……其中关窍只有沈家人能想出来。军饷案在前世后来之所以难查,一是时间拖太久,二是错综复杂与沈侍郎身故,现如今时间刚好,沈侍郎沈长存被戚家保护,那如何不能查?

    皇子静坐,仿佛朝野间的惊涛骇浪与他无关,但沈云飞清楚得很,所有的起因就是那么简单的一场买凶。

    话罢,他在桌上留下密令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我来传老师的命令,请少卿稍安勿躁。”黑衣人道:“京中不安全,我们那批东西得想办法换位置。”

    一人影静悄悄趁着换防间隙,从京郊驻地出来,他轻车熟路越过南街,最后推开一处茶馆的门。太仆寺少卿坐立不安,频频往外看,再见到来人时顿然站起来,神情间隐有焦急:“你怎么来了?戚家近期严查防守,他们已经在查兵部的旧账,我们做的账万一被发现——”

    “戚家是直臣,若说有谁比你沈家更痛恨军饷案元凶,只有北境戚家军。”应浮昇翻开书卷,案上檀香幽幽飘着,他气定神闲地往下说:“沈大人进宫面圣是第一步,戚家督查是第二步,若想真正解围,那就需要第三步。”

    应浮昇抬眼,看着面前未见往后风华的沈云飞,“有人要害你沈家,若是我,证据早就清理干净。既然让沈家当替罪羊,怎会给你翻盘的机会……但证据也可以是赃物。”

    他父皇留着沈家,还给沈云飞入宫的机会,不过是为了找到那批军饷下落以及其中真正的蛀虫。

    “前几日演武场惊马,沈公子善马,真觉得是意外?”应浮昇道。

    沈云飞苦笑道:“若有证据,我们也无从辩解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说要沈家的证据?查案的不是你沈家,而是大理寺与戚家,是皇家。”

    应浮昇未答,神色平静地为沈云飞斟茶,杯盏被推到沈云飞面前,军饷案难查,是因为这批军饷如同蒸发,在押运的过程中消失干净,戚家严查一路,皆没发现其下落,“军饷被押送出京,到北境前被替换成掺着碎石、次粮与杂草,看似凭空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军饷案涉及颇广,应浮昇凭前世细节推敲一二,无疑沈侍郎是党争攻讦的牺牲品。前世沈云飞与戚家历经数年才翻案,时间长久导致证据磨灭,可这时候才是军饷案发,有些证据那些人不敢冒险销毁,皆等着沈家被定罪,瞒天过海。

    “换不了,那就得销毁。”黑衣人道:“老师的意思,不能让戚家查到任何蛛丝马迹。”

    可这件事偏偏牵动京城党阀,以至沈家从中得以喘息,之所以军饷案发,就是这批军饷被偷天换日,延误军机,沈家确实没有证据证明己身清白,但若是寻到军饷就不一般了。这么大一批军饷,藏匿者无法大肆挪换,一旦寻到,就为真凶。

    沈云飞心神俱震,“你是说军饷的下落?可陛下令人找那么久……”

    “沈家清白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夜深人静,京郊驻地,兵卒换防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太仆寺少卿听到东宫骤然一震,“太子殿下……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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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仆寺少卿脸色微变:“这么多东西,如何换位置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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