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当时烟梦水还没有这个名字，甚至也没有人形，只是只毛色古怪了些的紫色小羊，独自一羊在深山老林的幽暗处生活，出没在精怪的噩梦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也是阴差阳错，让你活了下来。”何洛书蹭蹭明月流的手掌，随后蹲下，仔细端详烟梦水如今的样子。

    &esp;&esp;烟梦水顶着更加惨白的脸色，一点关子都不敢卖，竹筒倒豆子似的讲起来，连语速都比刚才快上几分：“事情发生的比较早，我一时没想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被他的怒火吓了一跳，烟梦水一下子没收好羊角，给自己坠得猛一后仰。不过他倒是因祸得福，想起了什么：“啊！仙长，球形的东西可以算吗？当时我吞下的时候，它并没有发光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谁料它刚消化到一半，就突兀被个人类修士抓住，对方本想剖开它的头骨往里面塞颗珠子，但它挣扎的实在太厉害，竟然抵抗间，误打误撞将那珠子吞了下去——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是吗？”何洛书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大猫没什么反应，只是皱着眉毛，拂尘虚垂在身侧，光看上去就杀心很重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何洛书爆炸：“你不要把我当傻子，另一个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惊恐和疲惫让他的叙述不免有些磕巴和重复，何洛书听了一会儿才厘清。

    &esp;&esp;虽然大体上整个梦魇是完整的，但是身上伤痕可不少，只是由于充足的灵气和妖类天生优越的恢复能力，此刻只是浅浅的一层印记，印在他苍白的肌肤上，无端有些情=色意味。再加上他如今已经收起羊角和羊蹄，破破烂烂的下装勉强掩着两条长腿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“有没有一直听见有个声音说话？”见烟梦水摇头，何洛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，他指尖敲敲自己的手臂，思索再三，索性换了个问法，“那，你的肚子里有颗光球，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仙长，我一定配合，”烟梦水低头得非常迅速，“睡梦魇不过一介小妖，受制于人，先前属实迫不得已，还望仙长谅解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然后那人就突兀停手了，说什么‘自有缘法’之类的话，然后消失了。而自从那颗珠子入体，我就再也变不回刚开始的样子，最多也只能维持丑陋的半人形，”说到这里，烟梦水也许是情绪上来了，竟然大着胆子抬起手，在胸口比划了一下，最后停在胸骨下缘的位置，“因为那颗珠子一直卡在这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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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金丹？”烟梦水试探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还望仙长详解……”烟梦水把头埋得更深了，几乎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于是他又把头低回来：“我虽然眼下不知道如何处理你，但是让你速死或者生不如死的选择，还是做得出来的。如果你识相，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何洛书懒得追究他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，直截了当地切入重点：“你身上有异，你自己知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何洛书抬头看了一眼明月流。

    &esp;&esp;然后有一天，它意外发现了团巨大的噩梦，它只是只小羊，要什么自制力？于是胡吃海塞一通，噩梦还没吃完，但是肚子已经撑得要命，于是它生平第一次改变了吃一顿跑一个地方的谨慎天性，留在噩梦附近，打算等饿了再继续吃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还没等他追问，明月流默默上前一步，越过何洛书。他手中拂尘的白色长须飘飘然，尖端将将垂落在烟梦水颈上。分明没什么动作，后者却猛地一颤，瞳孔都放大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