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有几滴还飞到何洛书脸上，冰凉的触感，和真实的水珠毫无区别。何洛书伸手抹去，手背上多出一道浅淡的墨色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笑得着实厉害，脸都发红了，整个人更是前仰后合，仿佛下一瞬就会摔到在地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可能是你贵人多忘事？”春去也转了转伞，那伞柄是暖白色的，质地奇异，非竹非玉，转起来倒是很顺滑，只是连带着惊起一阵水花四溅，那条丹顶锦鲤很不满地一甩尾巴，春去也的语气和表情却足够纯良无辜，“再说了，我们当时也只是一起上了一个学期的课，之后没多深的交集，也就只是比路人更熟悉一点，你忘了我也很正常的吧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何洛书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现在像个健身房推销员。说吧，代价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何洛书的余光里冒出张熟悉的脸，留着与修真界格格不入的狼尾，穿着短袖衬衫和黑色长裤，像是从哪个大学里走出来的一样。唯一与寰垠风格沾边的，只有他手中那把撑开的油纸伞，伞上用淡彩画着栩栩如生的丹顶锦鲤——不，不是栩栩如生，而是那鱼压根就是活的！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什么？！！”何洛书睁大眼睛。

    &esp;&esp;而且，在某一刻，春去也的笑声戛然而止。他表情漠然，却不是冷肃，更接近于实验室里，研究员看着实验体做出选择前的观察表情：“代价，或者说你要做的事情，很简单。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了，你那些内门的师兄师姐们，全都应该是反派，只是他们的命运被人改变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春去也挠挠头，收起伞，手杖似的拄到地上：“是这身衣服让你觉得我不可靠吗？我还以为你会觉得亲切，特地换上了才来的。那……这样呢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将伞尖在地面上一敲，一缕墨色从伞上窜出来，绕着他周身一转。像是魔法少女变身似的，春去也顿时换上身飘逸的广袖长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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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“好，现在来说正事吧。”春去也合掌，发出声清脆的声响，“何洛…算了，还是叫你何卦好了。何卦，你想不想你师父变回化神期修为啊？这次还可以下山，我保证不让他立誓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在何洛书的注视下，那鱼仿佛装模作样腻了，灵活地一摆尾巴，有一瞬间竟然跃出伞面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乡遇故知，本应是一件幸事，但何洛书却高兴不起来。他抱着明月流，谨慎退开两步：“你确实是春去也，但是你为什么在这里？现在的静止是怎么回事？——又为什么，我之前从没想起过你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好啦好啦，别用那种看犯人的眼神看我，要知道——”春去也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敷衍的“投降”动作，却突兀抛下个惊天大雷，“你怀里的你对象，当年可是因为我，才没在晋升化神的雷劫下魂飞魄散哦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很遗憾，”何洛书冷冰冰道，“那次讲完修仙志愿，老师就点名扣了我俩的平时分，再加上期末小组展示你顶着一身鸡毛闪亮登场，所有在那学期上过那节选修的人都会记你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春去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明月流，才继续对何洛书道：“你要做的就是，让他们的命运回到正轨——你不是可以修改他们的命线吗？让他们回到百余年前，然后，没有被明月流或者你们那掌门碰见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哎呀呀，果然是命中带卦的天才算修，因果取予是学得真的通透。”春去也大笑抚掌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——但是他稳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