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不知是这绿纱神异还是促促织这术法神奇,何洛书的那些眼泪竟然一点也没沾湿毛皮,只沾到纱上,很快消失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虎虎师父在何洛书肩上踱了一圈,他后腿一蹬,落到何洛书横放在膝头的玉枕上,行动间绿纱飘飞,像朵绿色的蒲公英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何洛书被吓了一跳,刚想做点什么反应,就听明月流说:“我年轻时、我当年其实也与你一样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促促织安静了一会儿,似是察觉何洛书一直没反应,重纱后,虎虎师父隐约放下了手,抬起脸:“还想哭的话就再哭一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年轻大猫狡黠的笑一下子浮现在何洛书眼前,他眼泪止住了,耳朵却悄悄红了。何洛书弱弱道: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&esp;&esp;毛茸茸的长尾在他掌心一扫:“怎么哭了?”

    &esp;&esp;虎尾点在他眼角,停留了片刻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何洛书深吸一口气,匆忙从一旁拿来第一礼正留下的手帕,使劲擦了把脸,以免把眼泪沾到虎虎师父身上。他又唤了一声:“……师父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虎尾在他头上轻轻一点,动作不重,更像气笑了:“还未元婴就想分神的事,若你能在筑基便分割神识,你才要担心!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可是,师父,我不是这样的,”何洛书哑着声音,委屈道,“我记得很清楚……在我的故乡有个说法,说记梦很清楚是精神分裂[1],我是不是精神分裂啊?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一提到这个,何洛书的眼泪又像下雨一样掉:“师父呜……你还活着太好了——”

    &esp;&esp;虎虎师父在玉枕上走来走去,像是在整理语言。因为促促织只有巴掌大,浮一清给的这玉枕又用料颇实诚,所以给他踱步的空间非常充裕。过了一会儿,虎虎师父一甩尾巴,砸在玉枕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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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促促织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虎虎师父在沉默中换了个姿势,四爪着地,站了起来:“你这……说得什么话?我不是在山上好好待着吗?何况我已经是化神了,化神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何洛书不管,捏着手帕使劲哭,哭湿了一条又一条,直到全部用完,他又去翻用前几条尚且干燥的边边角角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何洛书听见明月流说:“为了防止年轻修士们沉沦过深,青羽幻境在脱出前,会对修士的情绪和记忆做些处理。所以大部分人醒来时都只如同做梦,梦中人与事虽然确有其事,但记忆不清,也不值得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只是日后我来过翼城数次,没有听说过旁人有类似状况的,便以为只是特例,没有想到下一次出现这种情况,会是在自己的徒弟身上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通过促促织传递的,一时只有何洛书急促的呼吸声,和明月流极轻的平缓呼吸声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师父?”何洛书想把促促织托回手里,被拒绝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明月流在那头看得显然有些无语。虎虎师父主动跳上他的肩膀,隔着绿纱用虎尾轻轻拂过他的眼角。

    &esp;&esp;虎虎师父抬起手捂住脸,明月流发出声有些奇怪的叹息:“我当年也是如此,从幻境醒来,幻境内的事清晰如镜。邢常那厮硬说我是多愁善感,实则连暗害自己的仇人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这次的虎虎师父不知为何,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醒过来,并且醒来后也没有出声,只是在重纱下换了个姿势,端坐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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