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3/3)
&esp;&esp;圣旨中“暂代”、“体恤”、“勿负恩情”的字眼,掩盖不住其核心意图,兵权交割。
&esp;&esp;这两支拱卫京畿、威慑边陲的精锐之师,其最高指挥权,在短短半个月内,被皇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从名义上彻底剥离了榆暮的掌控。
&esp;&esp;朝堂震动,暗流汹涌。
&esp;&esp;明眼人都看得分明,摄政王苦心经营多年的半壁权力江山,已然被狠狠削去了一大截。
&esp;&esp;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聚焦在行营方向,试探、揣测、幸灾乐祸……流言更是甚嚣尘上,皆言摄政王这次,怕是彻底伤了根基。
&esp;&esp;消息,通过榆暮布下的隐秘渠道,穿过层层封锁,递到了她面前。
&esp;&esp;彼时,她正倚靠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圈椅中,远离了行营的喧嚣,身处一处绝对隐秘的据点养伤。
&esp;&esp;窗外秋意渐浓,枯叶打着旋儿飘落。
&esp;&esp;她手中捏着那份密报,指尖在“贺连山”、“郑元朗”两个名字上缓缓划过,苍白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愠怒惊惶,反而牵起一丝近乎嘲讽的,冰冷的弧度。
&esp;&esp;“呵……”一声极轻的嗤笑逸出唇瓣,带着洞悉一切的凉薄。
&esp;&esp;“梁长皓……动作倒是够快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。
&esp;&esp;侍立一旁的清风,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愤与杀意:“王爷!贺连山、郑元朗这二人……”
&esp;&esp;“慌什么?”榆暮眼皮都未抬,随手将密报置于一旁的小几上,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废纸。
&esp;&esp;“贺连山,是本王一手从边军死人堆里提拔起来的,郑元朗,他妹妹的命,是本王救的,他老爹的冤案,是本王翻的。”
&esp;&esp;她端起旁边温着的药碗,嗅了嗅那苦涩的气息,神色漠然,“他们上任以来,哪一桩军务,哪一次调动,背后没有本王的影子?梁长皓以为换了个牌子,就能拿走这两支军队?”
&esp;&esp;她啜了一口浓黑的药汁,动作从容,“他拿走的,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。”
&esp;&esp;真正的筋骨脉络,早已与她榆暮的意志融为一体,深植于那些将领的敬畏与忠诚之中。
&esp;&esp;皇帝此举,在她眼中,不过是场自以为得计的,徒劳的表演。
&esp;&esp;她甚至能想象出,梁长皓下达旨意时,那副志得意满,以为终于扳回一城的虚伪神情。
&esp;&esp;可笑。
&esp;&esp;兵权的得失,于此刻的她而言,并非心腹之患。
&esp;&esp;真正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头,让她夜不能寐,每每运功调息便气血翻腾阻滞的,是另一件事,毒。
&esp;&esp;太医署的人只道她是重伤未愈,元气大伤,气血运行不畅。
&esp;&esp;但只有她自己清楚,四肢百骸深处,潜藏着一股阴冷、刁钻、不断蚕食她生机的诡异力量。
&esp;&esp;这绝非单纯的刀剑之伤!
&esp;&esp;是谁?能在守卫森严的祭祀大典上给她下毒?能在她重伤昏迷,防备最弱之时,让毒素悄然侵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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