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她上前一步，攥住黛玉的手：“那……若赌输了呢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，各怀心事，落在她二人紧攥的手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垂下头，复又抬起，眼神里满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然，“我不得不赌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颦儿，我此刻愈想愈是后怕。你先拿话堵了东厂的嘴，又在坤宁宫里，对着中宫娘娘剖心见胆，站了队，岂不是将自己的头颈递到人家刀刃底下？何苦行此险棋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探春一张俏脸，此刻尽是黑灰汗水，急得跺脚：“火太大，人进不去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宫道漫漫，悄无人声，只余脚步踏在砖上的清响，伴着一地清霜也似的月色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离那甲申之岁，仅余四年光景。四年，在我等的闺阁，是漫漫长夜，然而要去扭转一朝国运，当是何等难事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一声问，满院嘈杂的人声，霎时都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史湘云听得胆战心惊，甲申之变，乃是天朝历史之大节点，崇祯十七年，李自成攻破了京城。如今尚有四年，她却能从黛玉的神情里，窥见那山雨欲来的凶险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史湘云心头一震：“这是何意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那里面是我们的心血！”黛玉眼圈都红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高起潜正指挥着一众番役救火，只是火借风势，那些水龙泼上去，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心血要紧，还是你的命要紧？”史湘云竟也喊了起来，声音里带着哭音，“你若有个三长两短，是要将我搁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史湘云心头大跳，脱口而出：“不好！咱们的蒸汽机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疯了！”史湘云眼疾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史湘云忽地停步，偏过头看她，一双眸子在夜里，却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里头的东西可还在？”黛玉心急如焚，一把抓住探春的手臂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二人循声望去，但见西首方向火光冲天，将半边夜幕，都烧成了金色，那处正是工坊！

    &esp;&esp;黛玉不语，只将湘云的手又握紧了些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有小内监凄厉的叫喊，由远及近，滚滚而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湘云一怔，正要说话，宫中景阳钟无端大作，划破了紫禁城的夜半安静。

    &esp;&esp;黛玉反手将她握得更紧，月光散在她的一双美目里，碎作万点水光：“有你陪着，输了又何妨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黛玉听了，心头一沉，提步便要往火场里闯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走水了！西边走水了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凤姐与探春也在，二人皆是灰头土脸，衣衫凌乱，正嘶声调度着内监宫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及至工坊，火舌已吞了半座院子，烈焰蒸腾，热浪扑面。

    &esp;&esp;话音未落，二人再顾不得宫中仪态，提着裙，朝着火光处疾步奔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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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黛玉亦停了步，回身望她，万千思绪只化作一声轻叹：“云妹妹，时不我待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崇祯十三年。”黛玉的叹息，散在这空旷的宫苑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【哈哈哈，秦可卿这吃瓜第一线的敏锐度，百合敏感度拉满了，你俩还装什么纯情小姐妹。】

    &esp;&esp;坤宁宫一番机心剖白，辞出时，天已交四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