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3)
&esp;&esp;崇祯的脸庞先是错愕,随即转为铁青: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&esp;&esp;旁人只知晓她六岁便读四书,以为不过早慧;
&esp;&esp;黛玉不言,只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,双手奉上。那折子封皮素净,却沉甸甸的,如同承载着一个王朝的命运。
&esp;&esp;可见黛玉心中,实藏着一番「先天下之忧而忧」的济世之情。
&esp;&esp;其二,启蒙之师又是进士出身的贾雨村。这二位皆是科场上一路搏杀出来的,胸中所学,自然是治国平天下的正途。
&esp;&esp;果不其然,崇祯的面色愈发难看,从齿缝里挤出话来:“朕,凭什么信你一介女流?”
&esp;&esp;“陛下若要因言降罪,臣女引颈便是。”黛玉神色坦然,不见惧色。
&esp;&esp;而由宝玉这等衔玉而生、有家世背景,又可出入庙堂的世家公子吟出,则是再恰当不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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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【完了完了,林妹妹你这是在雷区蹦迪。崇祯这个人小心眼的很。生平最恨人说他刻薄寡恩、不信臣工。一言不合就要砍头的!】系统急了。
&esp;&esp;谁人不知崇祯的性格刚愎自用,一个言语不合就会轻易将大臣砍头。
&esp;&esp;她的话,字字句句,都敲在崇祯心上最痛之处。
&esp;&esp;而黛玉的末联「盛世无饥馁,何须耕织忙」,将百姓的丰衣足食,尽归于皇恩浩荡,此等颂扬,比之直白地称颂妃子为凤、天子为龙,不知高明了多少层,既妥帖又入心。
&esp;&esp;若论根源,其一,乃父系探花公林如海,乃是圣上钦点,一生清贵,学问自不必说。
&esp;&esp;“然臣女今日既立于此,便不能不说。急功近利,无异于饮鸩止渴。正如我大明之沉疴,非一日之病,又岂有一日能愈之理?”
&esp;&esp;殊不知,初进贾府之时,这「只读四书」四字,已是她自谦之语。那经世致用之学问,早已在她心中种下了。
&esp;&esp;“陛下,恕臣女直言。您这般无视现状,急急行事,是造不出好东西的。”
&esp;&esp;然此诗最绝之处,还不在其措辞之巧,立意之高,而在其身份之合。
&esp;&esp;此言一出,满殿寂然。
&esp;&esp;黛玉伸出手,轻轻按住湘云的手臂,将她护在身后。
&esp;&esp;林黛玉,到底在皇帝面前,颇为谦虚了。
&esp;&esp;这般心怀万民、放眼天下的格局,实非一位「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」的闺阁贵族女子所能有,所敢有。
&esp;&esp;故而黛玉自幼所受的教诲,便与那些只习《女则》《列女传》的闺阁千金们,有了天壤之别。
&esp;&esp;“陛下明鉴。臣女的方略,尽在于此。”她说道,“这里不止有蒸汽机之图样与量产之法,更有臣女斗胆所拟,有关清丈田亩、一体纳粮、整饬军备、安抚流民的几条浅见。”
&esp;&esp;她迎上崇祯那双燃烧着绝望与疯狂的眼睛,声音却清澈冷静,瞬间浇熄了殿内的燥热。
&esp;&esp;能替宝玉做出《杏帘在望》这等颂圣应制诗的才女,认真做来的策论,又岂会是「浅见」?
&esp;&esp;元春省亲之时,命题试才,众人皆着眼于大观园之富丽堂皇,雕梁画栋。
&esp;&esp;若是出自黛玉自己笔下,未免有僭越之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