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你在哪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把手机递给我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看见邮件通知，说她进入下一轮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不是说没哭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我有工作了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了一个教学楼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转头看我。

    &esp;&esp;后来那场面试还是过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接起来：「怎么了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墙也没能挡住你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眼睛更红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坐在她旁边，很久没说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抱着她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我坐在七中的最后一排睡觉，成绩不好，脾气也不好，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一次是她在人来人往的教学楼下抱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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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然后给尹逢春打电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你看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「我就是觉得很烦。」她说：「为什么别人回答这种问题那么自然，我却要在心里先跨过一堵墙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四月中旬，我先拿到了一个 offer。是一家中型软件公司，开发岗，薪资不算特别高，但对刚毕业的我来说已经很好。更重要的是，公司就在这座城市。

    &esp;&esp;然后我说：「因为你真的跨过好多墙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笑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笑了：「真的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收到通知的时候，我们正在吃晚饭。她看着手机，愣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hr 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堆，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，直到她说后续会发正式 offer 邮件，我才知道自己真的拿到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收到电话的时候，我坐在宿舍楼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嗯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你声音都变了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尹逢春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瞪我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问：「怎么了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别人面前没有墙，所以他们走得轻松。你面前曾经有那么多堵墙，还走过来了，停一下怎么了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尹逢春，你已经很厉害了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春招真的让我们像被卷进一条全是漩涡的河里。简历投出去，笔试，面试，等结果。等待的过程最折磨人。有时候一天看十几次邮箱，一听手机响就心跳加快。拒绝信来得很快，录取通知来得很慢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声音一下子紧张了：「出什么事了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突然觉得喉咙好酸。

    &esp;&esp;「郑如瑯，」她说，「你做到了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低头，肩膀轻轻发抖。

    &esp;&esp;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张开手，她走过来抱住我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那边忽然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问：「你哭了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有点意外，她抱得很紧。

    &esp;&esp;电话挂断后，我坐在那里，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跑过去的时候，她站在楼下，手里拿着一本面试资料。看见我，她眼睛还是红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又说：「你真的做到了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立刻站起来：「等我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吸了一下鼻子：「我高兴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抱住她，她靠在我肩上，没哭出声，只是眼泪掉在我外套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然后她说：「真的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没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