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她小声说：「不想睡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顿住，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的手指抓着我的肩膀，呼唤我的声音很轻：「郑如琅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那扇门后面不是海，也不是南方城市，是家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亲她耳朵：「嗯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「我知道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心跳很快，她今天哭了太久，我不敢闹得太过，只隔着衣料慢慢拥抱她，抚摸她，亲吻她。她在我怀里细细喘气，怕发出声音，又忍不住贴近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比海边那晚还折磨人，因为隔壁是郑女士的房间，而在这个房间里，墙上还贴着我高中时的旧便利贴，书桌上摆着那支她买给我的黑笔。我们像在过去和现在中间，为未来的曙光而欢愉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愣住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客厅的灯暗下去，家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晚我们不能太过分，因为郑女士就在隔壁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我很高兴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咬了一下我的唇，我顿时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亲吻变得比以前更深，也更甜。她坐在我腿上，额头抵着我，声音压得很低。我的手从她背后慢慢往下，停在腰侧，她轻轻抖了一下，却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一晚睡觉时，她窝在我怀里，很久都没睡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件事不是忽然发生的，她以前每个月固定转一笔，金额不算很大，但从不间断。哪怕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宿舍，也会在记账本上写清楚日期和金额。她说那是给她母亲的生活费，不是给她父亲，也不是给她弟弟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觉得这个习惯非常好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眼睛红着，笑了一下：「现在更不是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「那你掐我一下？」我说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笑着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又说：「我又多一个家人了，一点也不孤单了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心里软成一片。

    &esp;&esp;「你早就不孤单了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问：「可以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「怕醒来发现是假的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大四上学期的后半段，尹逢春开始不再给家里汇钱。

    &esp;&esp;「我今天真的很高兴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问：「又睡不着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亲她，她又抱住我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她闭上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很多年前她拿着录取通知书，让我掐她一下。我没舍得，只用指节敲了她手背。现在她伸手，也没有掐我，只轻轻扣了一下我的手背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退开一点，眼睛湿湿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每次高兴，好像都想亲我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心里有点酸涩，我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抱着她，听见外面郑女士关灯的声音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把脸埋在我颈边，小声说：「嗯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低头亲回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低声说：「尹逢春，我妈在外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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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「是真的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忽然觉得，这一年国庆，像我们这一生里很重要的一道门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喉咙发紧：「你今天……」

    &esp;&esp;「为什么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