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我不想说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觉得她在骂我，但衬衫确实还行。尹逢春那天早上比我起得还早，她也有实习，是一家地方银行下面的营业部，先做基础轮岗和资料整理。她穿白衬衫和黑色西裤，头发扎起来，看起来远比我像一个准备上班的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我抱着她的时候，忽然一点也不急。因为我知道，我们正在往那里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低头整理袖口：「嗯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你现在到底是谁的人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看了她半天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你高中每一天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我什么时候像要去打架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郑女士听见她的声音，立刻换了语气：「逢春啊，你也别太累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阳光从宿舍楼外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。那是大三升大四暑假的下午，空气很热，风扇转得很慢。我们还有很多事想做，很多钱没还，很多路要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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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有些人的流氓气质不会因为上大学就消失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「暑假两个月，一天都不回来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&esp;&esp;郑女士说：「你皮糙肉厚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那衬衫是郑女士给我买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实习不好请假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第一天去的时候，背着电脑，穿了一件衬衫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那都几年前了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看着你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实习的地方是一家不算大的互联网公司，做企业管理系统。名字听起来很厉害，实际办公室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，一进去就是一排一排工位。空调很冷，键盘声很紧密，大家说话都很快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立刻觉得不妙。

    &esp;&esp;挂电话以后，我问：「你答应什么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问：「你看什么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气笑了，扑过去挠她。

    &esp;&esp;郑女士说：「你看着她点，别让她熬太晚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这样说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妈，你对我态度能不能也这样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尹逢春接过电话，认真说：「阿姨，我们会注意身体的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尹逢春在旁边笑。

    &esp;&esp;尹逢春看我一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大四来的时候，我其实没有什么实感。学校里很多事情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。食堂窗口还是同样几位打饭阿姨，图书馆还是一到期末就抢不到座位，宿舍楼下还是有人半夜拿外卖。南方的天也还是那样，夏天拖得很长，九月还热，十月风来才慢慢变得凉一点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你好像真的变成菁英白领了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眨了一下眼：「阿姨的人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寄过来的时候，在电话里说：「你以后不能总穿得像要去打架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动作一顿，然后抬头看我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尹逢春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，比如我们开始到企业里实习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笑着躲，最后被我抱住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我一直很正经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你现在倒挺像个正经人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郑女士冷笑：「你高中班主任听了都要落泪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果然她说：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