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3/3)

    &esp;&esp;她看向尹逢春：「孩子，你自己要稳住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尹逢春抬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郑女士说：「别怕麻烦人。你现在不是麻烦谁，你是在救你自己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尹逢春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，她很快擦掉。

    &esp;&esp;「阿姨，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郑女士说：「不用对不起。」她的声音很平稳：「你没做错事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这句话一出来，尹逢春就哭得更厉害了。她一直说不出话，只能低头擦眼泪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坐在旁边，鼻子也有点酸。郑女士看我一眼，我立刻把头扭开。我没有哭。真的没有。

    &esp;&esp;后来几天，事情变得很乱。

    &esp;&esp;尹逢春的家人果然来了学校。来的是她爸，还有她叔。两个男人站在校门口，说要见尹逢春。门卫不让进，他们就在门口吵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时候是下午第一节课，我们在考数学小测。教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笔尖在纸上划的声音。

    &esp;&esp;尹逢春坐在前面。她忽然停下笔。我抬头，看见班主任站在门口。她朝尹逢春招手。

    &esp;&esp;尹逢春站起来，我也站起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老师看我：「你坐下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我也去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老师皱眉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我不说话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老师还是不同意。

    &esp;&esp;尹逢春回头看我，她脸色很白，但眼神比前几天坚定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我自己去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不行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郑如瑯，我要自己去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愣住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把笔放下，走到我旁边，很轻地说：「你不能每次都替我咬人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一下子说不出话，她这话，简直在把我当成小狗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我来不及生气，我听见她说：「这次我要自己说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跟老师走了，我坐回座位，数学卷子上的字我一个都看不进去。窗外风很大，树叶被吹得乱晃。教室里明明没有人说话，我却觉得吵得要命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忍了五分钟，没忍住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举手说：「老师，我肚子疼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老师看我一眼，明显不信，但他还是让我出去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跑到行政楼外面，没敢靠太近，就站在楼梯拐角听。

    &esp;&esp;尹逢春的父亲声音很大，他说：「我自己的女儿，我还不能带回家了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班主任说：「孩子马上高考，有什么事可以等考完再说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爸说：「考什么考？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？家里供她这么多年，现在家里有需要，她不该帮忙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尹逢春一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握着楼梯扶手，手背青筋都凸起来了。我想冲出去，可是我想起她刚才说，她要自己说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就站在那里，站得脚都麻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尹逢春开口。她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我不回去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爸骂：「你说什么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我不想回去嫁人，我还有一个月高考，我要考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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