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今晚还有一张英语卷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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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你要不要一起去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郑女士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想，如果她真的去了那么远的地方，我还坐在七中的最后一排睡觉，好像也没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站在教学楼门口，看着雨幕，手里抱着书包。书包不能淋雨，一淋里面的书和卷子就完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天周五，下了很大的雨。雨从下午第三节课开始下，一直下到傍晚，操场积了水，跑道边上有几片烂叶，被水泡得发黑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那你就考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把校服外套脱下来，盖在她书包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没带伞，尹逢春也没带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那你等雨停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把卷子抽回来：「你管那么多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你会淋湿，会感冒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才想起来，她住校。

    &esp;&esp;郑女士后来见过尹逢春一次，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见面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看着我。走廊外头有人跑过，笑声从窗外飘进来。教室灯光很白，照得她眼睛好亮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人家往前走，你想跟上就好好努力，别只会替人打架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低头写题，没理她。可那天晚上，我把那张卷子写完了，错了很多，但我写完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于是我说：「看情况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问她：「看什么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那你要努力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走过来，看见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，问：「尹逢春写的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愣了一下。「我什么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看着我，问：「你呢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想说，谁跟你一起。可话到嘴边，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你干什么？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回去写不也一样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如果她真的走了，我还留在这里，好像也不太对。像是曾经有什么事，我已经慢过一次。这一次再慢，就真的说不过去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遮一下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跑吧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「宿舍熄灯早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她看我一眼：「你跑得快，我跑不快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我说：「我又不是纸糊的。」

    &esp;&esp;七中的宿舍不在学校里，在过两条街的小区。八个人一间，灯坏过几次，热水也常常没有。她不太抱怨这些，只是有时候晚自习结束，走廊里人都散了，她还坐在座位上趁着灯亮多写几道题。我那时候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急。后来才知道，她不是急着考大学，她是急着把自己从那个家里拔出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第二天，我把睡觉的时间少了一半。第三天，我开始背单词。第四天，郑女士看见我在客厅写卷子，站在门口看了我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