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许绍斌斜着眼看她，手刚要碰到笔，命令道：“许斐，你不用回去了，留在医院看你阿姨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许斐一直努力不去恨这个世界，大多数时候，还是很容易办到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把笔递上去：“叔叔，签字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愿意？”许绍斌冷笑，收回手：“你表弟初三了，我要上班，谁有时间，要么你出钱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可是这个瞬间，很难、很难。

    &esp;&esp;许斐高一下学期开始在她这打工，哪怕她不说，梅洽也能猜出她的处境并不乐观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个白眼狼，你吃的用的什么不要花钱！行，我现在把卡给你，以后那老东西病了残了也别来管我要钱！死了最好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大婶冷不丁被点到，怔愣地点头，“行，孩子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除了学校的贫困生补助，燕京针对孤儿还有每月1500的补助。

    &esp;&esp;梅恰的心不是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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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“没什么，”许斐吸吸鼻子：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视线中的表格逐渐模糊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以前卡奶奶拿着，后面许斐来燕京读高中，奶奶把卡给了许绍斌。

    &esp;&esp;电话那边响着酒吧一贯播放的爵士乐，梅洽语气关切：“斐斐呀，事情办完了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许斐忍着把杯子砸出去的冲动，焦虑地看着时间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许斐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&esp;&esp;除非她陪护，否则许绍斌不会签字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大婶看清了，再次劝说尚红请护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快19：30，梅姐那边该缺人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走廊的尽头，另一道目光注视许斐的背影很久。

    &esp;&esp;许绍斌父子这时决定走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一年，只要许斐提到卡，许绍斌的话术总是那套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的卡，一直都在你手里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来到无人的楼道，许斐伸手抹了抹眼睛。

    &esp;&esp;梅洽捕捉到异常，声音严肃起来：“许斐，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白天还行，她们能搭把手，晚上没人看受不住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手指上沾了泪不好按手机，她在大腿上擦干，确定声音没有异样后拨通梅洽的电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想着他们应该是回家拿陪床的物品，许斐追出去，在走廊里拿出表格。

    &esp;&esp;许斐走后，她看向尚红的眼神不再亲切友好。

    &esp;&esp;深吸一口气，许斐朝大婶嘱咐：“我去外面打个电话，一会儿回来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大婶也不说话了，没人愿意多管别人的家事。

    &esp;&esp;许斐轻松道：“没呢，家里有事，可能要多请几天假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许斐听到自己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尚红躺在病床上，闭着眼睛，默许了丈夫的行为。

    &esp;&esp;到底在外人面前，她没骂许超群什么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听懂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许斐捏紧了表格。

    &esp;&esp;许超群嚷嚷着要回家。

    &esp;&esp;果然，许绍斌被惹怒，指着许斐骂。

    &esp;&esp;走廊里人来人往，路人或好奇或怜悯的眼神快要把许斐吞没。

    &esp;&esp;青春期的孩子自尊心强，她不好多说，最后安慰道：“没给我添麻烦，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病房里的几人听到外面的动静，纷纷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