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她凝视着手中，凝视着关懦，就好像多年前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又一次站到她面前，紧攥着手心，忐忑而期许地等待她的答案，最终得到却是湿红的眼眶，和始终不敢掉落的眼泪。

    &esp;&esp;桑兰司看笑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桑兰司的思绪，手里还捧着画册，桑兰司先下了书梯，走到桌边将画册放下，她拿出手机，屏幕上来电人显示：黎助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踩着矮书梯从最上层随便抽了两个存放书籍的书盒，盒脊处都用黑色手写字迹标注着阅读时间，桑兰司抬起眼，才发现这些书册都是按照年份摆放的，于是很顺利地沿着数字找到了关懦学生时代的精神世界。

    &esp;&esp;窗外的鸟鸣声在那一刹那似乎消弭了，短暂寂静后，桑兰司回头看了眼书房门口，然后走过去，将房门关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沿着十七八岁的年份看下来，居然全是用手稿封订的画册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夜晚冷寂，凌晨的大道上空无人影，从医院出来，司机的车还没到，黎聿摁了摁眉心，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行程让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几乎紧绷到了极点，因而在电话被接通后，她的态度和语气都算不上好，甚至可以说是尖锐和威胁：“桑小姐，您还记得你我之间只是协议关系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桑兰司一直记得那一天，她一切心动的伊始和负罪感的源头，像刻进骨头里那么深，即便后来的岁月里她用尽各种办法逃避和麻痹自己，但只要关懦落下一滴泪，那份摧她如毁的情绪就会再一次爬满心头，把她溺毙。

    &esp;&esp;抽出一本，打开发现是画册。

    &esp;&esp;阿姨前两天才来打扫过，房子里很干净，桑兰司在客厅里和房间里转了小会儿，来到隔壁书房。

    &esp;&esp;碰撞间门楣上的风铃发出清澈的声响，但都淹没在喧嚣的来电铃声里，关上门后，桑兰司接通电话，走到向阳的窗边，看着花园里的风景，主动问候了一声：“黎助理，晚上好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和大多数美术生一样，关懦也爱在手稿上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：喝奶茶的大师荷马，长着腿的炭条，挤得像榨汁的公交车，总在学校角落出现的黑猫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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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如果再来一次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画册，画册，画册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：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七小时时差，意国此刻是凌晨。

    &esp;&esp;-

    &esp;&esp;映目是高矮的绿植，贴着墙摆放，蔓延到桌边，关懦有阅读和收藏的习惯，三面墙的高书架都很满，书籍和画册也都保存得很好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手稿一页一页地翻过，桑兰司垂着眼帘，眼神不知不觉变得柔软。书房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泄进来，如同十多年前那样再次落到她身上，那时候的她没能察觉到的关懦，以比当时更加遥远、但充满想象的方式摊开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下一本，居然还是画册。

    &esp;&esp;优秀如关懦，美院人尽皆知的天赋怪，原来高考那两年也累得够呛。难怪要等到考完试才表白，看来是怕影响到考前心态，还挺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