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3/3)

    &esp;&esp;关懦迟缓地说：“但是你知道的，我妈还有黎姨都在国外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提到关季，桑兰司眼底掠过一丝异常，关懦低着头，没注意到：“和画廊续约至少要两年起步，这就意味着我得一直待在国内，直到合约期结束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手中的餐具慢慢地放下，桑兰司问：“你打算出国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关懦抿唇，喉咙中溢出一声模糊的“嗯”，“我妈已经在国外待了十几年，不出意外的话等公司稳定了就会直接在国外定居，我也应该搬到国外去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这念头早在她还没出院的时候就有了，不过刚从植物人苏醒过来她身体还没恢复，就算去到关季身边也只会徒增麻烦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多亏了桑兰司的照顾，“再过半年我的身体应该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，”关懦捏紧筷子说，“有时间我找黎姨商量商量，也问问她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听她说完，桑兰司没什么表情，还是刚才那副语气：“你之前不是一直待在国内，为什么突然想要出去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不知道。关懦也说不清，大概是历经重大事故后人的心性也会发生改变，她觉得自己远不如从前那样坚强，心口总是像缺了不知名的一角，即便她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修补不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害怕这个缺角会变得越来越大，她有点儿想逃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可能是年纪到了，”关懦由着自己胡说八道，“不都说年纪大了就容易想家吗，我现在也差不多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桑兰司接话：“想家是因为孤独和委屈，你孤独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关懦噤声。

    &esp;&esp;桑兰司又问：“你委屈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”关懦嘴角微微抽动了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桑兰司盯着她，虽然脸上没有特别明显的情绪，但关懦能从她眼中感觉到隐约的冷意，跟台风天的雨水一样，冷得她骨头一阵阵泛酸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想：每次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，我都会觉得很委屈。

    &esp;&esp;垂下眼帘，关懦默然了须臾，回答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只是我得考虑到将来，”她维持着语气，“我身边重要的人都在国外，做决定的时候应该考虑到她们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桑兰司把水杯拿了过去，晚餐到现在没动过，满满一杯，端在手里发沉。

    &esp;&esp;喝了一口，仍剩下很多，桑兰司把杯子握在手里，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关懦没有看她，而是低下头，继续吃饭，拿筷子的动作格外标准，像在拍公益广告似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的记忆怎么样了？”桑兰司忽然跳到另一个话题，“最近有想起来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公益广告就按下了暂停键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一点儿也没有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关懦动了动唇：“你想让我记起什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桑兰司凝视着关懦，观察她的眉眼，观察她的唇边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关懦并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，每说假话漏洞百出，但此刻她脸上的确没有说谎的痕迹，唯一的闪躲是因为她不太想和桑兰司说话，所以始终不愿正眼看她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