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忠言逆于耳(2/3)

    章惇没有灌暾儿的酒，还记得暾儿不爱喝酒，没有由着性子胡闹，果然变得成熟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和你玩了。我要和曹评哥哥玩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曹儛则看着章惇哪哪都好。章惇给赵暾斟酒是好，帮赵暾喝酒也是好。好的友人，就该是章惇这样。

    章惇疑惑地对赵暾道：“你舍得把你舅舅外放了？”

    他与赵暾推杯换盏，然后在王安石不赞同的眼神中，把赵暾面前的酒拿过来自己喝了。

    小两口悄悄交换了一个在背后说人闲话的眼神。

    耶律仁先连带欣慰：“陛下极有远见！”

    耶律仁先点头：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耶律洪基心头一颤：“方田均税作用很大？”

    赵暾将刚采摘的菊花丢入锅中。

    耶律洪基失笑：“显而易见的事，算不上有远见。在尚父看来，我们是否要赶在他完成新政前进攻宋朝？”

    “那牛牛也要外放！”

    赵暾：介甫真迂腐。

    “牛牛不想启蒙，只想玩。”

    狄誐：是的哦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曹儛已经和曹佑的妻子范夫人指挥宫人做好了一桌好菜。

    牛牛虽然学会了自己吃饭，但饭菜撒得到处都是，可不能和长辈们一桌。

    “那牛牛不外放了。”

    “牛牛，你该启蒙，学《千字文》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耶律洪基听信宠臣之言，对耶律仁先心存警惕，但国家大事，耶律洪基仍旧信任耶律仁先。

    菊花高雅的清香，正适合浓浓的肉汤。

    曹佑的长子曹讱在门口等候着众人到来后，先恭恭敬敬地行礼，然后牵起牛牛的手，带牛牛去一旁小饭桌单独吃饭。

    耶律仁先想了想，道：“若论长久作用，可能不大，宋廷没有精力维持这样复杂的田税制度。赵暾此举，恐怕非是奔着长久去，而是想以此为借口清查隐田隐户，充实国库。”

    盛开的菊花围绕着篱笆，虽是寒秋也姹紫嫣红，仿若仲春般热闹。

    王安石的眼神仍旧不赞同，曹佑却很欣慰。

    耶律仁先平息耶律重元叛乱后，就被耶律洪基加为尚父。

    耶律仁先摇头道：“自赵暾登基以来……不，自赵暾崭露头角以来，他做事何尝出过错？此人为政与带兵一样，看似冒险，实则谋定后动，一击致命。赵暾早在地方上试点方田均税，这次下诏，非是开始，而是收尾。以臣之见，顶多一年，宋廷就会完成方田均税，赋税大增。”

    范夫人和狄誐说着悄悄话，酒也喝得不少，很快两姝就两颊飞起红霞，笑容也带上了几分微醺的肆意。

    “宋帝主持新政，朝野一片混乱？”耶律洪基一听这个情报，满脸都写着不信，“尚父，你如何想？”

    章惇笑道：“真潇洒，不愧是曹国舅。”

    “牛牛外放，就见不到父母了。”

    耶律洪基了然：“他是想揽钱。”

    曹讱一边制止牛牛给大玩偶喂饭，一边应付着牛牛的胡言乱语，小小年纪就已经老成持重，极有条理，真不愧是曹家和范家强强联合生出的孩子，看得章惇和王安石连连颔首。

    “抱歉哦，堂兄和伯伯一同外放了。”

    赵暾道：“是舅舅在京城待腻了，想带着表弟们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，免得视野太窄，影响心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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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耶律洪基叹气：“等将这笔额外的赋税收上来，他就会图谋幽云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