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臣愿捐残躯(2/3)

    在群臣震撼文彦博的胆大妄为时，赵暾平静道：“朕正有此意。”

    但夏竦此次演戏非是沽名钓誉。

    百善孝为先嘛。

    夏竦都致仕了还为陛下承担压力，我这个现任宰执不能输！

    夏竦给赵暾当宰执后，名声已经不错了。毕竟传闻中富弼都原谅了他，与他和好了。

    与其让陛下力排众议偷跑去边疆，我为什么不能当一回寇准？！

    他们回过神，现在这个年轻的皇帝，在总角之年就南下“亲征”过，之后还亲自率兵在西北、北疆“剿匪”，是真正的马上能杀敌、肖似太/祖的皇帝。

    夏竦演戏，是料到朝臣已经习惯了和平，哪怕西夏犯边，他们也不愿意轻易大动兵戈。

    赵暾继位已经六年，群臣终于有点习惯赵暾雷厉风行、说一不二的作风。

    文彦博此言一出，群臣震撼，都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你都七十多岁，一只脚都踏进坟墓的人了，你怎么戍边？你连上朝都要儿子背。

    大部分时候的皇帝亲征，就是在大军重重保护下当个吉祥物。

    文彦博严肃道：“陛下，臣请陛下亲征！”

    夏竦不让赵暾为难，自己出来喊口号。

    虽然他们瞧不起西夏，认为击退西夏无须陛下御驾亲征，但陛下要雪先帝在西夏遭受的耻辱，他们就不好再劝陛下了。

    狄青能大败西夏军队一次，就能大败西夏军队第二次。我们有狄青，不怕！

    寇准死得那么凄惨，居然还有大臣敢怂恿陛下亲征？

    宋真宗说贬谪寇准是因为刘后，但群臣心里都犯过嘀咕，不太相信宋真宗贬死寇准不是真心的，而是轻信妇人之言。

    夏竦是宋夏庆历战争的帅臣之一，他跳出来喊雪耻，当年经历了宋夏庆历战争的老臣们也跟着喊了起来。

    看着哪怕自己要亲征了，大部分大臣仍旧麻木不仁的模样，赵暾在心里讥讽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何须斥责？直接打回去！

    他们早就料定西夏会攻打宋朝。边疆早就传来西夏集结军队的消息。夏竦自然也心里早就有数，此刻大部分神情是装出来的。

    如果面对辽朝，群臣还担心辽朝会不会追上皇帝，但西夏应该不至于吧？

    文彦博看着夏竦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夏竦做事不惜身，与陛下君臣正相宜。自己这个宰执，倒是弱了夏竦一头了。

    赵暾已经向夏竦承诺，夏竦的谥号一定是文正，谁要求改都不好使，他拍案决定了。夏竦身前身后名都很满足，无须再努力钻营。

    赵暾知道这个借口好，但要他亲口说出来，他还要做许久心理准备。

    他们就说文彦博素来谨慎，怎么就要效仿惨死的寇准了。原来是宰执和陛下已经私下说好的吗？

    其余大臣虽然还有说先派使臣斥责李谅祚，看李谅祚会不会醒悟退兵，如果不退兵再打的，但他们都被夏竦激起了情绪，没有说退让的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夏竦闹这一场，这个朝堂恐怕半点没有西夏再次全面来袭的耻辱感。

    赵暾还在当监国太子的时候就固执己见，当皇帝后更是听不进群臣刚直的谏言。他要御驾亲征，群臣都默许了。

    赵暾起身，亲自下御阶扶起夏竦：“夏公不必担忧，请在家中静候好消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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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陛下又是能骑马的人。宋军真的大败，他应该能自己骑马逃跑。当年太宗皇帝驾着驴车都能逃回来，陛下一定很安全。

    他喊着要戍边，一是将群臣的情绪架起来，二是替赵暾用“为先帝雪耻”的借口。

    赵暾在心里叹气。

    夏竦哽咽道：“陛下，西夏狼子野心，再次犯边，绝不可姑息！”

    群臣：“……”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