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弃疾终戍边(2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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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真宗建奇观供奉天书，辽国皇帝建奇观供奉佛宝，他们真是知己啊。

    赵暾白了狄诤一眼：“我才不会呢。你看我对辽国用计的时候犹豫了吗？我这愧疚比鳄鱼的眼泪都不如，就是心里难受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赵暾蔫哒哒道：“都是我华夏的百姓，我怎么不怜惜？内蒙古赤峰市的红山文化博物馆展品真的太好看了，红山玉龙无敌了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对对对，就是幽云。

    哪怕接下来西夏会入侵，西北要再起战火，也没有影响他们此刻的好心情。

    狄诤十分耐心地回答两人的问题，将所见绘声绘色描述给两人听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胸口：“只是一下。唉，我总觉得，我越来越像个皇帝，像个宋朝人了。这样不好。我应该多难受，不能被同化。来，喝酒！”

    草原缺少工匠，耶律洪基要修出美轮美奂的佛宫，就只能压榨汉地的工匠。也就是说，他将会对燕云征最繁重的徭役。

    狄咏也已经外放，家里只有狄诤一人，他就不必回去了。

    狄诤眼神骤然柔和。

    狄誐抱着牛牛，让儿子把灯笼挂好。

    狄诤远远就听见了外甥在大叫，不由笑道：“真和小牛犊似的，嗓门真大。他怎么还不会说话？听鹏举说，你这时候早就会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等他戍边的时候，他会去拜访富弼，再将妻子接来，一同前往边疆。

    赵暾就象是后世中年男人侃大山似的，说起从中亚到天津的铁路，就是经过赤峰，可牛了。

    他已经吃过了，现在拿着一块消过毒的牛筋棒使劲地磨牙。

    曹儛和狄誐不断询问狄诤在草原上的见闻。

    狄青年纪大了，常年戍边给他留下不少病根，他也该回京享福了。

    狄诤要出使，许久不回家，妻子何必枯守家中？狄诤让妻子留在了娘家，有父母兄弟陪伴，妻子也不寂寞。

    狄誐已经吩咐人做好一桌酒菜。

    狄诤嗤笑道：“你要是生在战国，每个国家都用毒计令他国百姓流离失所，你不是要哭得晕厥过去？”

    狄诤的妻子还留在守孝的富弼身边。

    虽然还不会说话，但已经懂得许多事的牛牛使劲鼓掌，欢快地“啊啊啊”叫。

    牛牛“啊”得更加洪亮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该学习的已经学习够了，该去狄青手下学习为帅的本事，继承狄青的职位了。

    狄誐立刻将花钗簪进发髻里，脑袋左摇右晃道：“哥哥，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“嘉善，礼物。”狄诤从袖子里摸出一根花钗，乃是辽朝现在流行的款式。

    曹儛惊讶：“我也有？”

    虽然他们有宋朝给的岁币，也要至少用光辽朝两年的赋税，才能建好那一片供奉佛宝的佛宫。

    对了，你知道天津是哪吗？

    她们虽然从书里听闻过辽朝，也听过别人口中的辽朝，但亲人亲眼所见的景象，与陌生人所描述的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“哥哥！”狄誐听见狄诤的声音，忙转过身，踮着脚使劲挥手，仍旧如少女一般活泼。

    狄诤道：“你要是愧疚，一开始就别用毒计。毒计就是迫使契丹皇帝虐民，你还怜惜起他的百姓了？”

    此计一出，燕云汉人就不一定会对辽朝死心塌地了！

    灯火燃起，热气升腾，轮轴转动，宫灯上的画面轻轻变换。

    “哎哟！媪媪的牛牛好乖！”曹儛接过孙儿，使劲蹭脸蛋。

    赵暾和狄诤继续喝酒。

    他还同意有空画一幅辽国上都的图，给狄誐和曹儛看。

    “又顽皮！”曹儛拧了一下儿子的耳垂，“别说话了，来，用膳。你们肯定都饿了。”

    狄诤点头：“好看。”

    狄诤一边品酒，一边默默地听赵暾随口乱扯。

    曹儛一边夸赞孙儿，一边点亮孙儿挂好的漂亮灯笼。

    宰执都面有喜色。

    狄诤道：“都有，等会儿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妹妹嫁人后，仍旧过得很开心满足，仿佛未出阁一般。

    赵暾笑着把儿子从母亲怀里抢过来，一边举高高一边道：“当然有。他不给母亲准备礼物，我就把他赶出去！”

    宰执迟迟不肯离去，待狄诤和赵暾回到居住的小院时，月亮已经十分明亮，不挂着灯笼也能看清地面。

    小酌几杯后，曹儛和狄誐先带着牛牛离去。

    狄诤留在了别苑，与妹妹和赵暾小聚几日。

    狄诤给赵暾擦水，看着赵暾眼神中的愧疚和黯然，心里叹气。

    他们屏退了伺候的人，说话没了顾忌。

    赵暾道：“我说话早，走路晚。他走路早，说话晚，现在已经能晃晃悠悠走路。”

    几日后，狄诤就要戍边。

    赵暾怪叫：“我和娘娘、牛牛没有礼物？”

    经过一日的商议，宰执们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
    几人入座，牛牛也有自己的小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