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下一本小说(2/3)

    当御医拎着针灸盒子过来,给韩琦扎了满脑袋的针时,想听结果,所以赖在别苑不回家的章衡惊恐地问道:“陛下,你说了什么?韩公怎么气成这样!”

    韩琦眼眸微闪,沉默不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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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性格颠倒,又比庆历新政更加夸张的叙事,令韩琦更为清楚地看到了当年他们的错误。

    话本子的内容似真似假,韩琦见他新党在政务上行的是庆历新党的事,私下里是庆历旧党的性格;旧党则相反。

    “与自己口中的小人做了同样的事,还厚颜无耻自称君子。那所谓君子,比小人更奸邪!”

    赵暾点头:“夫子应该暗示过韩公,我有宿慧。”

    韩琦思及庆历党争,眼中满是后悔。

    赵暾见章衡推脱责任,不肯为章衡承担责任了:“不是你劝我说的吗!”

    “这是一个从第一次北伐说起,到最后一次北伐结束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冤枉啊!庆历君子,你们自信点!是夏竦污蔑你们通辽,你们没有污蔑夏竦通辽!你们真的是好人!

    赵暾道:“其实我小叔叔和狄弃疾也是。韩公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小叔叔年轻,若西夏与我朝再次开战,需要一老成持重之臣坐镇西北。尹夫子身体不好,我属意让韩公劳累。”

    悔矣,悔矣,悔矣!

    “小说中常引后世评价,史家评点。新党对外陷于党争,污蔑旧党,对内争夺权力,污蔑同样是新党的同僚,固然确实是品德不端。可旧党同样污蔑新党和同为旧党的同僚,同样争权夺利,为何后世对他们的评价却是道德完人?”

    啊,韩公怎么哭起来了?我还没说什么呢?

    “风闻奏事乃是真的风闻之后,为避免百姓受苦而奏事。而不是为了打击政敌,去编造风闻。”

    可他们却被党争和君子小人的叙事蒙住了双眼,去做了那撕裂朝堂的蠢事,去行了那他们称之为小人行径的坏事。

    赵暾默默起身站到韩琦旁边,递帕子给韩琦擦眼泪。

    赵暾将曹佑送来的密报递给韩琦。

    韩琦重重道,声音低沉得仿佛巨石落地。

    也许是一些话堵在心里太久,范仲淹去世,富弼守孝,尹洙疏远,欧阳修……还是由他安慰欧阳修吧,故友越来越少,能说心里话者更是寥寥,韩琦难免寂寥。

    赵暾有些尴尬。韩琦这样含着泪向他保证,他都不好继续刺激韩琦了。

    赵暾点头:“等《归安丘园》写完,我下一本的故事就写这个。这故事名为……《满江红》。”

    赵暾挠了挠头,道:“韩公,你误会我了。我的《归安丘园》影射的不是庆历新政,而是……唉,韩公,我叫你来,只是……唉。”

    而且庆历无论新旧党人,再如何党争也没有停下手中的事,内部吵架更只是因为政见不合,与私人立场无关。你们都是好人!好官!

    赵暾开了个口子,韩琦就将情绪宣泄出来。

    他便没有掩饰地直言自己的醒悟。

    韩琦微笑:“陛下,你有何话,就对臣直说吧。臣经过了这么多年风雨,有什么事承受不住?”

    韩琦打开密报,皱眉道:“西夏会再次入侵?”

    赵暾困惑地听韩琦哭诉,终于明白韩琦是误会自己写的《归安丘园》,是暗讽庆历新政了。

    不,范希文一直试图调和双方矛盾,范希文一定已经看到了问题。

    韩琦问道:“非要听了故事,我才适合去?”

    赵暾见韩琦这样自信,安下心来:“韩公先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擦了擦眼泪,勉强挤出笑容道:“让陛下见笑了。陛下放心,臣必不会再让朝中生出党争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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