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一定有办法(2/3)

    章惇苦口婆心道：“王介甫啊，你可还记得暾弟的《狂人日记》？暾弟在年幼时就发现的事，你现在还要视而不见吗？改革确实很有必要，但暾弟说得对，你的新政应该做减法，而不是做加法。以我朝的吏治和对基层的控制力，不允许你推行太烦琐的制度。”

    狄青常向他写信委婉请教，皇帝时常督促他多读书是什么意思，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，皇帝在委婉地暗示。

    尹洙没发现赵暾对狄青哪里恭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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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竦的儿子被重用，许多大臣都有微词。

    尹洙当然知道赵暾没有恶意。赵暾就是单纯地和狄青随意胡扯。但赵暾已经是皇帝，狄青是国丈，还手握重兵多年，自赵暾回宫后就没有轮换过驻地，西北边军对狄青十分敬爱，令朝中许多大臣都深感不安。赵暾一举一动，让狄青都难以不深思。

    赵暾又看向夏安期：“那是你教的？”

    他杀得多了，还有当地豪强与交趾或蛮人勾结，要兵变谋逆的。

    夏安期回答道：“是狄汉臣本身就很谨慎。”

    在章惇苦劝下，王安石终于接受了吏人很难不贪婪的现实。

    赵暾写信问在南疆耕耘多年的王安石要不要回来，被王安石拒绝了。

    他用青苗法给百姓低息贷款，利率固定好了，也三令五申不可强令百姓借贷。

    赵暾将文彦博召回京任枢密副使，又让包拯入了东府为参知政事，夏安期回朝任三司使。

    赵暾不仅不安抚，还老写信和狄青开玩笑，完全没把狄青当成长辈。

    待他寻访时，仍旧发现吏人将利率定为他规定的十倍，并强迫百姓借贷，以此敛财。

    文彦博哭笑不得：“臣冤枉，臣可什么都没教。”

    只要有一个新的敛财的口子，官吏就会贪婪地吸血。宋朝的田赋极低，但落在农人身上，不仍旧让许多农人家破人亡？

    还好章惇及时发现，将其遏制在了萌芽状态，否则王安石就要因为激起“民变”灰溜溜被贬谪了。

    王安石道：“我明白，但一定会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赵暾改元后第二年，夏竦和庞籍就致仕了，刘沆和王尧臣顶上，一如赵暾之前所计划的。

    最大的问题是吏治。

    狄青还在西夏。

    赵暾摸了摸脑袋，问刚回朝任同平章事的文彦博道：“你怎么吓唬他了？我看我老丈人战战兢兢的，都有被害妄想症了。”

    今年王尧臣和刘沆都因为多病而致仕。年纪不大的吴育也已经递了许多次辞呈。

    赵暾问狄青要不要回来当枢密使，狄青连上十封奏疏诚惶诚恐地拒绝，恨不得在西夏边塞扎根。

    他杀了一批又一批，仍旧不能阻止。

    王安石准备离开南疆，但没打算入京。他在南疆执行自己心目中的新政时，发现了许多问题。

    但鉴于夏安期行事端正，既有地方政绩，也有边疆战功，群臣除了拿他是夏竦儿子说道说道，也找不出其他阻止他进入三司的借口。夏安期还是稳稳地坐在了三司使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赵暾睁大眼睛：“怎么可能？我对他可恭敬了！”

    无论他的计划再周全，惩罚措施再严苛，吏人总会阳奉阴违。

    尹洙可不给赵暾面子，他没好气道：“难道不是你经常和他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，把狄汉臣吓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