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五月丁未雨(2/3)

    一些贪婪商贩见状，雇人伪造户籍，收买官吏，多次购买官府平价粮食囤积居奇。

    不过赵暾在垂拱殿安了榻，又把三府长官叫来，大部分时候与三府长官一同在垂拱殿吃住。

    一时间，京城粮价暴涨，但民怨却未生——大部分缺粮的有劳力的人，都能在以工代赈中混到一口免费的吃的，无需花高价买粮。而没有劳力的人，无粮可吃也生不出怨了。

    赵暾命售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只暗中收集证据。

    粮价在高峰处没停留多久，就持续下跌。

    即使冒着水灾，听说京城缺粮，且皇帝承诺不限价。只过了半月，无数粮食涌入汴京。

    当六月汴河之水暴涨时，每个部门的官员都各领一个街区，领着吏人挨家挨户告知他们防患水灾。

    他下旨，鼓励各地商贩运粮入京，不限制粮食的价格。

    但赵暾有再多准备，都敌不过天灾的威力。

    京城百官莫敢言。

    官员都住在了官署中。太医局接连不断地分装好驱寒辟邪的药材，送往各处受灾百姓安置的地方，放入为百姓分发的粥水中一同熬制，预防水灾后的大疫。

    哪怕是佛寺和道观的正殿，也安排人入住。

    汴京。

    三府长官常住宫中，朝中有差遣官职的实权官员也都取消了休沐。

    赵暾封存福宁殿，为先帝暂时停棺处。

    还好赵暾早已经准备了小船木筏，在洪水到来时，几乎每个街道都有小船木筏渡人。

    赵暾又以工代赈，开仓让没有生计的百姓修缮被水冲毁的官舍和社稷坛。

    他已经准备了近两年，陆续调如内库的赈灾粮食由他看着，没人能伸太多手，数量足够应付京城此次粮荒。

    赵暾又开官仓和内库，售卖平价的粮食。百姓凭借户籍，每日限量购买。

    河水漫入汴京城时，地势较高处的瓦舍、佛寺、道观开放百姓入内，搭棚暂住。

    百姓闻言，便安心在佛堂神堂居住，神像上都晾满了衣服。僧道不敢出言抱怨。

    赵暾的密信言简意赅：“黄河水患已始。今年自六月持续到八月。明年自七月持续到入冬。”

    待七月，开封府这边的水暂时退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许多百姓舍不得家产，心存侥幸，仍旧守在家中。洪水袭来，不少百姓被卷入洪水中。

    不少官员也牵连其中，一律撤职流放。

    苏轼和苏辙虽然没有在朝为官，但在封建官场上的规矩，父亲当什么官，儿子就能去官署当副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在粮价下跌的时候，赵暾才命令皇城司动起来，拿着已经搜集好的罪证抄灭之前违反他的旨意，囤积官府售卖平价粮食的豪户。

    赵暾知道哪怕他已经限制僧道，百姓笃信僧道者仍旧众多，或许会恐惧住在佛寺和道观的正殿之中。他便对外张贴告示，称神佛爱民，准许百姓在他们脚下避灾。

    他对外称，因为尊敬先帝，以后不住福宁殿。所以此番入宫，赵暾与妻子、母亲一同暂住坤宁殿。

    赵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对策。

    富弼睁开眼，将对老天的愤怒压在了心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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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公不仁，天公不仁，天公不仁！但天公不仁，我等也绝不认命！

    富弼阖目，双拳攥紧，狠狠砸向桌面。

    帝后和太后自别苑搬入宫中居住。

    官舍民舍损毁数万；社稷坛被冲毁；开封府内民田几乎全部被潦害……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