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章惇的出使(2/4)

    赵暾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看急报。

    见张载和狄诤争论起来，范纯祐往旁边挪动了一步。

    章惇时常假公济私，在军报中夹杂私人书信。但王安石前往南疆之后，很少以友人身份给赵暾写信，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看完后，不出所料，欧阳修刚回来，王安石就压制不住章惇了。

    王雱仍旧疑惑：“他一定会出兵吗？我朝日益强盛，既然交趾几乎没有赢过中原王朝，在我朝使臣训斥他之后，会不会他就不出兵了？”

    赵暾为王雱细细分析交趾的行事逻辑后，道：“李日尊刚登基，朝中势力尚未整合完毕。老交趾王晚年奢侈昏庸，他还得给老交趾王收拾了烂摊子，才敢对我朝出兵。”

    章惇和王安石分别给赵暾写了私人书信。

    王雱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北疆有时候是不得不打，不来中原劫掠就过不下去；交趾水热条件好，拥有大平原，粮食能自给自足，他们没有过多的需求去挑衅中原王朝。

    张载顺手敲了王雱脑袋一下，继续和狄诤争执。

    赵暾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只能翻动着嘴皮子说话：“交趾在边疆频繁试探，惇七想亲自去骂交趾王一顿。”

    当年他被父母丢到赵暾身边学习，范纯祐、张载等人都曾教导过他。

    所有试图对他倚老卖老的人，王雱都讨厌。

    虽然原本历史中交趾多次挑衅宋朝，还与宋朝发生了大战，差点被宋朝灭国，但只要是人的决策，就可能会因为新的现实而改变。交趾确实有不再与宋朝为敌的可能。

    以章惇的性格，他去交趾可能会与交趾王发生冲突，但也一定能完成目标，达成赵暾的计划。

    赵暾担忧的是，会不会他敲打交趾的计划完成，章惇折在了交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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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赵暾不会因为有这个可能，就不做好会与交趾开战的准备。即使交趾不来，南疆边防也需要巩固。

    送急报的小宦官无助地看向曹佑。陛下是自愿趴着，还是长辈惩罚？他究竟扶不扶啊？

    他动了动手指，狄诤把另一封夹杂在急报中的私人书信递给赵暾。

    此等野心，只要敲打一二，在他们完全准备妥当之前，就会先收敛起来。

    赵暾瞥了王雱一眼：“让你留在这里，就是让你多长见识。有疑问就问。”

    赵暾道：“不同的蛮夷，有不同的性格。北方蛮夷多彪悍，且对中原有战绩，他们不惧怕中原王朝。交趾则不一样，他们没赢过。”

    交趾挑衅中原王朝的原因，就只是狂妄自大的野心。

    章惇的信中一半是抱怨职场环境太过僵化，一半是与以前一样，写的南疆的新鲜事。

    王雱虽然不喜欢赵暾比他大不了几岁还倚老卖老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问道：“他们不会更生气，然后直接入侵我朝吗？西夏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赵暾累得趴在地上时，南疆急报送来。

    王雱揉了揉脑袋，十分愤怒。

    惇七啊惇七，别人自称老朽是自谦，你叫人老朽是污言秽语，何况苏缄不老。

    赵暾将章惇和王安石的信随手丢一边，假装没看见两人的抱怨。

    赵暾道：“有这个可能。但我们要以交趾会出兵为前提，整顿南疆事务。确定国策时，要思考最坏的未来，而不是心存侥幸。”

    狄诤驳斥道：“正因为他已经是皇帝，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。我应该更加严厉地劝谏他。”

    赵暾对曹佑道：“郭逵可能去南疆了？”

    曹佑早就知道赵暾会被他训得爬不起来，命人准备好了软榻。

    见王安石写了私人书信，赵暾眉头一挑。

    派使臣去训斥交趾王可行，但派谁去，赵暾就有点犹豫。

    王安石的信中全是对章惇性格的忧虑，并希望赵暾再派一个老成持重的人照顾章惇，自己还不够老成持重。

    曹佑道：“苏子容还需要帮手。如若南疆无战事，郭仲通最好明年年底再前往南疆。”

    这犹豫，其实就是要不要顺了章惇的意，派章惇去交趾。

    王雱若有所思，安静地退到一边，默默地思索赵暾的话。

    除了战绩，还有经济原因。

    张载恭恭敬敬地把赵暾扛起来，放到一旁软榻上。

    赵暾被扛去软榻上时，他命人打来热水，给赵暾擦脸：“南疆有军情？可需要我再次南下？”

    王雱噘嘴：“弃疾说得对，张子厚你是谄媚，哎哟。”

    赵暾想了想，道：“要让交趾安静下来，看来这使臣得派了。此等小国，我朝若没有动作，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挑衅；若我朝强硬了，他们才会收敛。”

    范纯祐就罢了，性情洒脱，不以师长的身份自居。张载这人看着通透，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子迂腐劲，非认为自己是王雱的老师。王雱很讨厌张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