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苏洵的反省(2/3)

    他郑重地向狄咏和狄诤作揖，请求狄咏和狄诤的原谅。

    不一样的，完全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苏洵看向苏轼。

    而且这十年是新帝刚刚执政，最为关键的十年。在这十年为官的宰执，在史书中肯定会有极为浓墨重彩的篇章。

    苏洵没有责怪苏轼。如他所说，他责怪自己。

    苏洵很为两个儿子自豪。

    苏洵和程夫人夫妻二人对赵暾情真意切，狄诤不会因为对苏轼和苏辙的偏见而迁怒苏洵。

    狄诤知道苏洵有多重视赵暾。即使苏洵自己处境也不好的时候，他也写信给与他只有几面之缘的文彦博，厚着脸皮请求文彦博照顾赵暾和曹佑。

    苏洵前去狄家接走两个儿子。

    狄诤主动为苏轼开脱，说苏轼只是酒后胡言，他没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苏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，道：“子瞻，你本也是归安少年郎中的一员啊。你扬名的时候，比我等都早。当年归安少年郎中有外戚勋贵之后、有行伍新秀之后、有当朝宰执之后、有寒门士子之后，你那时很为你的身份自豪，说你们归安少年郎中涵盖了天下士人。虽然是十年前的事，虽然那时你还小，但我想人生最重要的经历，与年龄和时间都无关。”

    苏轼慌张地低下了头。苏辙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苏洵不断叮嘱两个儿子不要攀附富贵。将来他们的仕途，只在于他们自己的才华。无论是曹家、狄家还是皇帝本人，都不应该被他们当成自己入仕的资本。

    苏洵却摇头道：“侮辱人的话，不能用酒后胡言来为自己开脱。既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，就是自己心中想的话，是完全出自本心的话。比起平时清醒时细细斟酌所说出的话，这样的话更加伤人。”

    苏洵万万没想到，儿子是不攀附富贵了，他们骂起富贵了。

    赵暾回宫后，苏洵正好要调职。赵暾问苏洵要不要回朝帮助他，苏洵想要去边疆。

    赵暾属意苏洵为自己第一个宰执，也是真的有私情在。

    他写了《六国论》，却没有亲眼见过秦地。

    再过十年，苏洵年近六十，资历是够了，但年轻人的冲劲可能就被消磨了。

    欧阳修叹气。

    赵暾同意后，苏洵前往戍边，将儿子们托付给了书院。

    苏洵从落魄酸书生变成一方能吏，对朝堂风气也应对圆滑，不知道做了多少努力。

    赵暾自懂事起，就没有受过母亲的关爱，很少有女性长辈照顾。

    哈……哈哈，苏洵颓废。

    书院不追问弟子的出身，不知道苏轼和苏辙乃是帝师之子，对待他们如同寻常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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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儿子确实没有因为自家突然飞黄腾达而骄傲，在书院十分低调，从来不炫耀自家的富贵和人脉。

    狄咏和狄诤都对苏洵没有恶感。

    “无事，只是这次而已，你还有机会。”见苏洵的坦然，欧阳修也骂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苏洵和程夫人在风沙中磨砺。不说苏洵本就刚直坚定，程夫人那颗柔软的心，都被边疆的风吹得粗粝了几分。

    赵暾仍旧称呼苏洵为“苏夫子”，便是认可了这份情谊。

    可惜，苏洵已经具备成为宰执的能力，他的家人却还没有做好成为宰执家人的准备。

    赵暾在江南为官时，虽然因为路途遥远书信不多，但苏洵每一封信言辞都很恳切，程夫人还会寄来亲手制作的衣物。

    苏洵笑了笑，道：“是啊，我还年轻。其实没有儿子这回事，我也还不够资格进入中央。我想再干十年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苏洵不是个喜欢找借口的人，儿子变成这样，都是他教导无方的错。

    所以程夫人寄的那些自己缝制的小东西，即使赵暾平日里不说，但他也是极为喜欢的。

    能坦然接受自己离宰执只有一步之遥，却因为儿子的口无遮拦与宰执失之交臂，口中没有半句抱怨，而是庆幸自己没有给皇帝造成更多麻烦，欧阳修就认可如今的苏洵确实具有成为宰执的资格。

    是他太忙碌，也是他因为苏轼才华横溢而放松了教导。

    欧阳修叹气。苏洵年近五十，正是既积攒了足够多的为官经验，又有足够多的精力处理政务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