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将出兮东方(2/5)

    传出去也行。群臣知道朝堂的风向，自有人会聚集过来为他所用。宰执和王珪将此事守口如瓶，倒是令他挺意外的。

    赵暾道：“朕不是将台谏官外放，而是轮流去监督地方，如王副枢密使带职监督西北军事一样。以后没有在地方上有过实绩的官员不可为台谏，没在台谏历练过的官员不可入东府和三司。朕希望朝堂上的高官，都是会做实事的人。同样，没在戍过边领过兵的官员不可入西府。”

    赵暾：“没有。君王居于庙堂之上，难以体恤民苦。臣子为君王左膀右臂，自是要见过民生最艰难之处，才能补足君王不足。”

    因元朝修史照搬宋人自己写的国史，元祐之后又将宋仁宗捧为千古第一仁君，淡化仁宗一朝的社会矛盾，后世对仁宗朝的社会矛盾尖锐的现状不太了解。

    台谏首长神色大变。

    王珪瞪大眼睛：“臣可是说错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在皇帝自有主意的时候，能弥合朝堂裂缝的“好好先生”，反而是一种大本事。

    王珪在历史中，也是个早早进入中央，没有多少地方经历，在朝堂也没有多少建树的宰执。

    王珪十分谨慎，又惯常顺从圣意。他只是心存狐疑，但守口如瓶，不妄加揣测，只做好记录的本职工作。

    到了春天，每年官员升降考核，有的上升了，有的下降了。

    赵暾：“嗯。你想外放哪一处贫苦之地？”

    王珪满头雾水。这当官的还有不想被重用的？陛下的提问颇奇怪了些。

    赵暾见王珪处事谨慎，有一日问道：“你想被重用吗？”

    赵暾让他们羞愧了一会儿，敲了敲桌子，道：“朕会将台谏合一，按照天下各路重新划分官职。朕看台谏官留在京城也没什么用，去为朕监督地方官有没有鱼肉百姓，才是台谏官该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皇帝问话，大臣发呆，本是失礼的事。

    在朝堂上烧了一堆文书，又对台谏敲打了一番，朝中对皇家马场侵占案的声音终于减弱。

    赵暾挥袖，命他们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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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些官员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被选中。

    可能是例行调迁？

    皇帝召宰执议事，议事细节肯定会被告知群臣。否则群臣哪里知道皇帝和宰执的决策，及时进谏？这样悄悄行事，似乎不太合理？

    不过没在地方有实绩者不能入三府不是谎话。这件事必须以下诏的方式落实。

    他说非台谏不能入东府和三司，可没说入东府和三司当什么官，更没说一定是执掌过台谏的才能当宰执。

    赵暾向来不在意大臣这点小失礼。王珪发呆，他就继续低头批改文书，等王珪缓过神。

    王珪瞠目结舌。这……这意思是，要被重用的大臣首先得“流放”？

    而且王珪与司马光不同。司马光是完全没有地方任长官的经历，第一次主事就遇到边境摩擦心神崩溃。王珪虽然只在地方上当了三年通判，表现比司马光强势和亮眼得多。

    赵暾将上书献过马政可行政策，只是因为宋朝“守内虚外”的国策被无视的官员，不动声色地聚集在了西府之中。

    王珪任扬州通判的时候，正逢淮南王伦起义。

    台谏首长大变的脸色定格在了欣喜。

    除了宰执，最了解赵暾此番行事逻辑的，就是记录赵暾言行的修起居注王珪了。

    积累了几十年的奏章，谁知道新帝竟然从故纸堆里找出来看？

    他们非同一个派系，政见也各不相同，近年来的上书也没有相似的地方。

    但没有建树，不代表王珪无能。

    王珪很惊讶。

    他们上过的文书说过的屁话，他们自己都忘记了。

    甚至连那些官员自己都没想过自己迁官的原因，以为是惯例调动。

    赵暾无所谓这件事是否传出去。

    无人发现，曾经所有提议不养马而是买马的官员，都调离了核心处。

    其实庆历新政的迫切并非来自西夏，而是“庆历民变”。

    他委婉答道：“每一位臣子，都渴望能为君王效更大的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