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你就是赵括(2/2)
夏竦忙道:“你们俩站着干什么?赶紧坐下。等会儿还要去牟驼冈,你们要保护陛下,现在省些力气。”
狄诤目眦欲裂。
夏竦轻轻地冷哼了一声。富弼别开视线。
司马光确实有才华。他不去边疆,可以修书,可以为谏官,甚至他见不到边疆的血腥,只当边疆的将士伤亡是一个数字,说不定也能去三司或者中书当三把手四把手。
赵暾道:“领兵者不看品德,而看才干。历来名将,难道都是道德没有瑕疵的人吗?赵母说‘父子异心’,非是说赵括的品德不如赵奢,而是赵括没有为将的才华。”
赵暾叹了一口气,道:“我赐予你财物,你没有分给你的属下,别人就可以弹劾你品德有亏吗?”
“以宋朝边军的实力,能不能守住堡寨?要如何守住堡寨?你有想过如何降服边疆那群动不动就轻忽冒进的骄兵吗?好水川之战韩稚圭的遭遇你还记得吗?如果不是夏相公呈上韩稚圭叮嘱诸将的文书,韩稚圭的仕途就在好水川之战中终结了。”
“身为一个刚领兵的将领,要如何快速令将士归心?奖赏是最简单的方式。昔日我随小叔叔去南疆平叛,严格执行军令的同时,赏赐也很丰厚,才有不畏死的千骑破万军。”
赵暾不希望司马光成为元祐那个魔怔人。
司马光眉头紧锁,面有不甘,一副想要争辩的神情。
嗯,哈哈哈,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司马光自己一生郁郁不得志。
赵暾见范纯祐要拒绝,道:“坐。你不坐,我也站着。”
司马光困惑:“赵母抨击的就是赵括的品德有亏。”
纵观宋夏边境摩擦,这只是一场很小的战斗。不说宋夏和宋辽两处大战场,就是不听赵暾之令擅自出兵下溪州的宋军,战亡者都逾千。
虽然夏竦也欣赏司马光的才华和品德,但比起与皇帝为友、也是他家清卿友人、被他视作自家小辈的狄诤和范纯祐,司马光就可以抛到一边了。
司马光是个合格的史官,他张口就道:“赵母言,‘父子异心,愿王勿遣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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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该修堡寨,钱何来?只能加赋。加赋的后果你想过吗?徭役谁来做?承担徭役的百姓的死伤你想过吗?”
赵暾道:“是啊。赵奢为将的时候,赵王送给他的财帛都被他赠送给军吏。自从他得到领兵的差事后,就不再过问家事,一心扑在军营。赵括则不同。他一为将就对军吏十分倨傲,军吏连仰视他都不敢。赵王送给他的财帛都被他收进库房中,每日去哪里有豪宅沃田可以购买。你认为,赵母抨击的是他的品德有问题吗?”
狄诤沉着脸坐下,脑袋低垂,遮住眼中的冷意。
“赵括不知厚赏下属,反而倨傲地对待他们。将士怎会愿意为他赴死?”
以司马光的正直,他或许能成为边臣牢固的后盾。
“更重要的是,两军交战会死人。”赵暾道,“以你的道德,你能接受宋军为了护住一个堡寨就死伤惨重?”
只要司马光不去边疆,没有亲眼看到战争的残酷,就是坚定的主战派。
总而言之,赵暾对司马光还是有一点对语文天团的滤镜,希望司马光能为自己所用,而不是一生郁郁不得志。
赵暾对司马光道:“你记得赵括的母亲,为何反对赵括领兵吗?”
赵暾叹了一口气,接着道:“小叔叔千骑破万军,听着是不是很潇洒?但他出兵的时候,可没有想过自己一定能活着回来。我身后的范天成和狄弃疾上战场时,也不会确定自己能活下来。”
赵暾看着若有所思,但更加困惑的司马光,平静道:“我不同意你去边疆,就是因为你现在是纸上谈兵的赵括。赵括不是兵书读得不够多。他与人论兵头头是道,但对现实的困难一无所知,也不愿意去了解。你也一样。”
赵暾不让司马光去边疆,不是鄙夷他,反而是因为他的学问,对他的厚待。
为战亡的将士悲愤很正常,但因为这三百八十余人就走向割地求和的道路,司马光怎能让赵暾信任?
司马光本来条件反射想点头,但他仔细一思考,这似乎没有道理。
范纯祐只好接受赐座。
割地求和,割地求和,割地求和。
赵暾指了指凳子,让司马光坐下,又回头道:“你们也坐。”
“不仅如此,赵奢一领兵,立刻全心全意地投入军营。赵括却没有任何准备,只知道购买豪宅田地,仿佛还没有出征就已经凯旋。他对战争的严酷没有任何预期。”
赵暾道:“再者,从来没有哪一项规矩说外人不能入中书。中书有文吏,有宫人,皇帝还能带着喜爱的大臣小孩来闲逛。我叔祖父……叔外祖父年幼时就在宫里玩耍过。”
屈野河宋军战败,战亡三百八十余人、被俘虏者百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