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一步一步来(2/4)

    折继世对赵暾了解不深。他小心地向狄诤打探太子的习惯，试图赠送“特产”讨好太子。

    章惇吹嘘自己之余，十分遗憾自己在赵暾两度外放时没有跟随。

    章惇这个外男竟然敢掺和进去，一会儿抨击这个，一会儿抨击那个，根本不当太子妃是太子妃。

    种谊也小心翼翼向章惇打探赵暾的过往传闻真假。

    每次见到这一幕，范育都要无措地拽了拽范纯仁的衣袖。

    狄诤向折继世介绍了赵暾过往和清名后，道：“我说得再多，都不如你亲眼所见。你陪殿下走过这一段路，自然知晓殿下的性格。”

    在他们心中，“曹暾”就是小一号的范仲淹，范公的衣钵继承人。

    种家不仅是书香门第，在朝中有清流文臣人脉，还与范仲淹关系亲密。

    赵暾御用代笔狄诤，对此保持沉默。

    种世衡曾受过范仲淹推举，所以种诂弹劾范纯仁时，士人才会非议种诂。

    如他所料，渭水和洛水已经几乎丧失了大载量通航能力。关中平原只能靠陆路运输。

    折继世和种谊也跟随赵暾左右。

    他让狄诤照顾狄誐，自己带着章惇等人时常微服察看沿途情况，描摹山川河流的走势，打探当地道路、田地情况。

    之后当然查证范纯仁并非徇私，种诂诬告上司贬官一级。

    现在这件事还没有发生，范家和种家的关系还很不错。虽然种诂弹劾范纯仁之后，种诂和范纯仁都认为他们是出于公心，两家关系并未变坏，只是旁人议论罢了。

    种谊的悲伤，赵暾没有在意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……

    如今种家子因十分尊敬范仲淹，时常向范仲淹写信请教学问，对“曹暾”自然也是了解的。

    狄誐习惯旅途劳顿后，赵暾便不再每日陪着狄誐。

    对啊，章惇哪里像一个正常人？

    在章惇的滔滔不绝中，种谊对太子更加尊敬。

    当狄誐习惯行军，跟着赵暾蓬头垢面，完全忘记自己官宦女子的身份时，她也已经习惯和赵暾斗嘴了。

    赵暾沿着洛水南下，再沿着渭水西进。

    在狄诤口中，赵暾是完全没有私心、如同圣君般的人物。折继世不太敢相信狄诤的话，以为狄诤出于谨慎，即使私下也不敢说太子殿下闲话。

    范纯仁两眼放空，脑海也完全放空。

    范纯仁对范育道：“章子厚非人，乃精怪化形。凡人世俗不能约束他。”

    章惇心道，如果暾弟都不喜欢的人，肯定有大问题。你看夏竦那样的人，暾弟都能重用，可见暾弟是不在乎士大夫小节的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都是弃疾的错。”

    狄诤与妹妹的关系越发“恶劣”。当狄诤和狄誐吵架的时候，赵暾就躺在一旁打哈欠小憩，一副已经死了大半的模样。

    种诂和范纯仁都是认死理的人。

    狄诤深呼吸，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赵暾看了两眼，随手塞给狄诤：“我不擅长诗文，你想向人讨教诗文，就问弃疾去。”

    种谊心都碎了。

    关中主要耕种地，就在洛水和渭水之畔。

    他便自己观察太子的喜好，希望能够令折家与大宋联系更紧密。

    种谊相信了章惇，便准备好诗文，满怀期待地呈给赵暾，希望博得赵暾的赏识。

    两人每隔几日都要争执几句，听得狄诤直翻白眼。

    即使“曹暾”变成了“赵暾”，他们对太子的敬仰也没有改变。

    “殿下，你喜欢翻白眼的坏习惯是和哥哥学的吗？”

    幼稚的弟弟妹妹击掌，好耶，今天又把弃疾/哥哥气走了。

    范纯仁为官宽仁，种诂治政严厉。种诂判一个羌人有罪流放，羌人向当时为种诂上司的范纯仁喊冤。范纯仁重审后，认为那羌人罪不至此，宽恕了羌人。种诂越级弹劾范纯仁徇私枉法。

    章惇那是什么人啊？吹嘘自己不带害羞的。

    他只要不把章惇当个人，而是什么烦人的猫猫狗狗，就能接受这一幕。

    当他处理正事时，对其余事的关注就会降到最低。

    种谊则不需要章惇介绍，就对赵暾很是敬仰。

    殿下怎么可能不擅长诗文？殿下的诗词文章他倒背如流，文坛皆称殿下有宗师之气。种谊对狄诤哀叹，自己还差得远，殿下看不上自己的诗文。

    范育挠头。他总觉得范纯仁在骂章惇是个畜生。可能是错觉吧？

    狄诤阻止了折继业。

    赵暾几乎走遍了洛水和渭水之畔的大小城镇，眉头一直紧锁。

    章惇道：“太子殿下的名声远远比不过他实际做的事。你放心，只要你有才华，殿下一定会重用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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