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鼓响川壅溃(2/3)

    解元们纷纷拍胸脯，自己一定要当会元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陛下还敢让我们此榜贡生全部落选不成？宰辅不会同意。”

    冯京抬起下巴道：“即使你们名扬京师，我也不会认输。”

    胸有侠气的贡生不愿意陛下的双目被奸邪蒙蔽；自私自利的贡生不愿意错过扬名的机会。

    各州府贡生代表齐聚一堂，面前是一张比会试发榜时的榜单更大的白布。

    “章质夫，章子平，你们二人别签了。”

    “己丑榜全体贡生上书。请陛下正视听，清奸邪，还大宋朗朗乾坤！”

    贡生们无论年轻气盛还是老成持重，都笑作一团。

    其余不是解元的贡生也不甘示弱。你们当个解元就够了，会元还是乖乖让给别人吧。

    在会试前一月，四处贡生全部到齐。

    曹佑拍了拍狄诤的肩膀，没有多言。

    “我们这样，能不能比得过范公和包公的一成半成？”

    “那肯定没问题！”

    贡生们又笑作一团。

    他看出狄诤比他更加难以从前世挣脱。不过狄诤年纪不大，等今生的记忆逐渐增多，他迟早会和自己一样。

    可每个州府都有解元，就你是解元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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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，消息传到家乡，父母一定会被我吓坏。”

    京中谣言四起。朝中有奸臣，邪气冲大日！

    包镱帮曹暾润色好奏疏，站在富弼面前恭敬地听富弼批改，京城中再起喧闹。

    章楶嘴角抽搐道：“放心，我一定会写随笔，告知后人这件事真不是我组织的。子平，你也写。”

    他们在嬉笑中拿来朱砂，一个一个在名字上按下手印。

    留下名字的人可能不一定被史书记住，但那寥寥无几不肯留下名字的人，恐怕就真的能在史书中被记下一笔了。硬着头皮也要上啊。

    章楶无奈道：“你们都留名，我和子平不留名，于情于理都不合。放心，如果陛下厌恶我二人与曹暾为友，我二人殿试本就可能被黜落。”

    当今陛下仁弱，年纪也不小了。他们正常熬资历，在陛下驾崩之前也可能连入朝都难。可如果有了刚直之名，下一届皇帝一定会优先任用他们。

    贡生们来到皇城前，各省解元走在最前面，在皇城门口缓缓展开。

    其他州府的解元纷纷开口下战书。

    曹佑大笑。

    陛下若是真敢把这一榜贡生全部罢落，那岂不是更好？

    章衡点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法不责众，陛下不会把本榜贡生全部罢落。

    众人看向章楶和章衡。

    “我就不一样，父母一定会为我自豪。”

    众人起哄。

    章衡点头。大部分时候，他都不爱说话。

    “好啊，你千万别签！”

    “暾儿气坏了。你要不要写几首词安慰一下他？”曹佑开玩笑道。

    虽然可能有点危险，但所有贡生一个不落地签下了名字，他们可不能退缩。

    我们都出名啦！

    贡生都不带怕的。

    他们的品德或高或低，或至公或自私，都在这一张白布上落下了姓名。

    正月初一，日食。

    章衡和章楶无奈，只能答应。

    冯京挑眉：“怎么，你二人完全不担心会试落榜？”

    狄诤嘴角微抽：“没空。闲下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狄诤微愣。

    章楶笑道：“不仅不担心落榜，还想争一争会元。”

    章楶和章衡今年参加解试时，家乡没有厉害的读书人。即使两人不过二十来岁，也包揽一二名。章衡居榜首。

    “签下名字，可就不能反悔了。”

    冯京自来熟地把着章衡的肩膀道：“现在就写，立字据。”

    “唉，还是不想让章质夫和章子平一起签名。说不准后世会以为是他们二人组织的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，我都挡过皇城司的路了，还怕这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