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再次去青州(3/3)

    富弼对皇帝极其不满,皇帝对曹暾做什么,他都认为这是皇帝做得出来的事,不会生出难以置信的悲愤感。

    “估计又是忌惮皇后,忌惮太子那一套,没有新鲜的。”富弼道,“太宗皇帝只是嘴上抱怨一句,他是真敢付诸行动。”

    范仲淹深呼吸了几下,冷静下来:“罢了,还知道把暾儿送到你这来,他理智还在。”

    富弼唏嘘道:“没想到章希言老了,居然骨头还硬了一把。”

    在庆历新政时,章得象是个装成耳聋目瞎的老滑头。

    范仲淹道:“章希言再明哲保身,也不会在大宋江山社稷面前明哲保身。陛下只有暾儿一个儿子,暾儿又极其优秀,且年龄尚小,根本不会和陛下起冲突。陛下毫无道理。”

    富弼冷哼一声,道:“太宗皇帝抱怨时,真宗皇帝不也年少?皇帝厌恶别人分他皇权时,哪怕那人是在襁褓中,也是他的敌人。”

    范仲淹打断道:“好了,一些话藏在心底。等暾儿来了,可不能胡言乱语。暾儿心思本来就重,听你抱怨就更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富弼摆了摆手:“我知道我知道,我听他抱怨,成了吧?”

    范仲淹颔首:“他抱怨时你别打断,听不过去就当没听见。”

    富弼无语。换成暾儿,什么都可以说了?陛下是暾儿父亲,范希文你究竟还讲不讲儒家的礼了?

    范仲淹没觉得自己失礼。

    他猜出曹暾是神仙降世时,就没指望能用父子伦理约束曹暾。

    若皇帝有个父亲的模样,曹暾自会将其当成父亲;如果皇帝不是个好父亲,曹暾连“赵暾”这个身份都不认可,又何谈父子伦理?

    范仲淹想,等水灾过去,他还是得请辞,一直照顾暾儿才成。

    自己不在暾儿身边,皇帝做事越发没有章法。

    当初皇帝只是让曹琮在京城周围剿匪,没有下狠心置曹琮于死地,只是自己在那别扭犹豫,还算守住了底线。

    自己才离开多久?皇帝竟然将暾儿卷入为公主招驸马的事,他也不怕天打雷劈!

    不知道这次暾儿离京,是不是遇到的事比上次还荒唐。

    范仲淹已经想不出皇帝还能做什么。

    他与赵祯君臣多年,早知道赵祯有优柔寡断的坏毛病,但除此之外,赵祯在性格上的确算得上宽仁。

    怎么在立储一事上,皇帝就性格大变了?

    皇位之争,真的会让人丧失理性吗?

    范仲淹心急如焚地等待曹暾等人到来。

    曹暾却晃晃悠悠走了半个多月。

    等见面时,都快六月了。

    “夫子!”曹暾还未下船,就看见码头上做武夫打扮的范仲淹。

    夏安期揉了揉眼睛,问范纯祐道:“那是范公?”

    范纯祐板着脸道:“什么范公?别胡说,那是我的父亲朱说朱夫子。”

    夏安期:“……”行,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,也要伪装是吗?

    夏安期问道:“那你是谁?”

    范纯祐指着自己道:“朱祐。”

    夏安期对范仲淹和范纯祐这父子二人的假名很是无语。你们取这假名字,是生怕别人认不出你们吗?

    范仲淹披上了马甲,就进入了角色。

    他先把扑过来的曹暾抱起来嘘寒问暖了一会儿,再恭恭敬敬向夏安期行礼。

    夏安期往旁边一跳:“朱夫子,可别折我的寿。”

    范仲淹看向章得象和张士逊。

    张士逊笑道:“来行礼,我不避开。”

    章得象也跟着微笑。

    范仲淹还真以庶人身份向两位老相公作揖。两位老相公也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把范仲淹扶起来。

    富弼在一旁,目露鄙夷。

    真无聊,还演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富先生!”曹暾落地后,又扑。

    富弼将曹暾拎起来:“半年多不见,你还能轻了?没好好吃饭?”

    曹暾道:“我想我可能重了,看着瘦了只是因为抽条长高了。富先生,你又要给我过生辰了。”

    富弼露出笑容:“你还愿意过生辰就好。”

    曹暾精神比上次出京时好多了,看来皇帝弄出的事不会太荒唐。或许有其他正常原因,曹暾才会离京。

    片刻后。

    “宫变?!”

    “火灾?!”

    两人同时眼前一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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