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他是在生气(2/5)

    而且他已经准了曹暾外放的请求，让曹暾暂时出京避开风头。曹儛和曹暾见不了几面。

    他是不是不该……

    赵祯甚至都不能对曹儛厌烦，因为曹儛非必要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。厌烦也要多看几眼才会厌烦，一个总是知情识趣地减少自己存在感的皇后，赵祯都没有机会厌烦她。

    赵祯厌恶的只是群臣和杨太后逼迫他立的皇后。

    曹儛一愣，缓缓下拜，跪伏在地上，额头紧紧贴着地面，泣不成声：“妾……叩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待过几年，朝野争议平息，我就将他接回来。”赵祯最终还是于心不忍，俯身将曹儛扶起。

    宦官敢偷偷放火烧死皇子，那会不会更大胆？

    曹儛本人没什么可让赵祯讨厌的地方。除了赵祯偶尔太过纵容违反宫规的宫人，或者后宫花销不够时，曹儛几乎都顺着赵祯。

    赵祯顿了顿，道：“今后你可以召见暾儿。身为姑母，你常关心暾儿，为理应之事。”

    曹儛下拜：“是，陛下。”

    曹儛看得出，赵祯恐怕自己都不敢确定是杨怀敏放的火。

    曹儛静静地垂首听着。

    罢了，他其实本就没想过能顺利废后，只是打算提升张娘子的份位而已。

    可陛下啊，你去骗天下人，能骗得了自己吗？你真的相信那是杨怀敏所为吗？你还能信任你的身边人吗？

    皇帝自己不能查任何事，要指挥别人查。

    他做这个决定，除了曹暾差点被烧死的后怕，还因为他若继续隔离曹皇后和曹暾，群臣恐怕会发现不对劲。

    这么庞大的人群，曹儛十六岁被杨太后相中，从未想过自己会入宫的她匆匆学了一年，十七岁便深锁宫中，嫁给了比她大八岁的赵祯。

    他查得越深，动用的人就越多，知道真相的人就会越多。为了保住曹暾乃帝后之子这个秘密，他便不能深查。

    赵祯道：“我问翰林学士梁仲贤可否废后，他言，‘闾巷之人，今日出一妻，明日又出一妻，犹为不可，况天子乎？’”

    赵祯本就不讨厌曹儛。

    赵祯半自嘲道：“无论我问谁，他们都反对我废了你。这时我真想不管不顾真的废了你，朕居宫中，左右前后，皆皇后之党啊！”

    人不会讨厌泥塑木偶，顶多只是淡漠。

    如赵祯所言，宫务积压了许多，她很是忙碌。

    曹儛太期待回宫了。

    可是皇帝如果不查出真凶，他便永远处在“有人居然敢杀皇子”的惴惴不安中。

    可事已经至此，曹暾都遭受过一次刺杀了，他不能立刻将曹暾的身份公布，后悔也已经无用。

    既然他不能废后，隔离曹儛和曹暾已经没有必要。

    娘的好暾儿，娘无用，护不住你，还好你聪慧，能护得住自己。

    曹儛卸下了皇后的装束，如民妇般站在他面前时，他便心软了。

    他也不敢深查。

    曹儛哽咽道：“是，陛下，妾等着。”

    她期待回宫后，这把火烧出的阴影能笼罩赵祯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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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祯可不是一个心智坚定的人。

    杀杨怀敏，不是给曹儛一个交代，而是他给自己一个“就这样算了”的交代，并希望能杀鸡儆猴。

    赵祯深呼吸了几下，将情绪压下，漠然道：“回宫。宫务挤压太多，早些处理完。”

    赵祯背在身后的双手收紧。

    但见曹儛悲泣的模样，赵祯心里还是涌出难以形容的悔意。

    杀了杨怀敏？哈哈哈哈，杨怀敏可不知道暾儿的身份。你连审都懒得审一下，因群臣杀杨怀敏的声音大，便杀了杨怀敏，顺带想抹平那把火？

    收拾好物品，曹儛回到宫中。

    曹儛仍旧不语。

    宫中光是宫女子就有六七千，再加上宦官和其他供养后宫的人，曹儛要管理几近万人。

    她是一个毫无错漏的皇后，如殿堂上的泥塑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