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京中谣言起(2/4)

    其实曹暾没有受罚。

    王贽痛得说不出话来，其他人已经你一言我一语，把王贽围在中间，纷纷怒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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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先动手的居然是在御前永远礼仪规整的夏竦？！

    夏竦飞起一脚，踹在王贽肚子上：“不要脸的玩意儿！连刚刚死里逃生的孩子都欺负！”

    夏竦冷笑道：“王贽，你欺辱一无父无母的八岁稚童，史书中必有你浓墨重彩的一笔，让你流芳百世！”

    明镐挡在夏竦和王贽之间，神情冷肃道：“曹暾确实是被贼人所害，只是我无能，不能查到真凶。若陛下要惩罚，该来罚我。王贽，你欺辱年幼孤儿，实在非人之举！”

    其余人拉住了王贽。

    夏竦麻利地回归原本的模样：“请陛下恕罪，臣实在是没忍住。”

    夏安期劝说他，皇帝说会再次拜他为相的话，一定是骗他的。

    夏竦在心里冷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赵祯又叹了一口气，道：“朕怎会责怪暾儿？是朕没看顾好他。看来曹佑年少，确实难以独自抚养暾儿。朕该寻个合适的人家，暂时看护暾儿。唉，这是皇后家事，你们不用再提。皇后会处理。”

    为了洗清嫌疑，自己关自己禁闭的皇后，恐怕还不知道郎君差点被害吧？

    王贽涨红着脸道：“我只是秉公……啊！”

    被吓到的赵祯回过神，道：“在御前争斗成何体统，都退下！叫御医来！”

    他们每日重复不断地夸赞曹暾，似乎期盼这样能帮到可怜的曹暾。

    赵祯不是第一次见到群臣斗殴。

    虽然他们官职卑微，也有上朝的权力。他们无论平日里是否与曹暾交好，见王贽厚颜无耻欺辱他们秘阁年幼同僚，都忍不住义愤填膺，纷纷指责王贽。

    他本来习惯性想和稀泥，但想到自己遭了厄运的孩子，还是没把和稀泥的话说出口。

    赵祯看着夏竦那双目通红，哽咽不止的模样，不由有些感慨。夏竦见曹暾第一眼就很喜欢曹暾，常照顾曹暾。夏卿的心底很柔软啊。

    尤其是曹暾的秘阁同僚。

    文彦博眼疾手快，忙把夏竦拉住。

    赵祯叹了口气：“罢了，你要去向王卿道歉。王卿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赵祯让王贽先去看御医，然后不悦地看向夏竦。

    每当看到这一幕，京城百姓都会会心一笑，沉重的生活负担似乎都减轻了一些。

    大宋的臣子手中笏板经常充当凶器。宋夏战争时朝议十分激烈，赵祯就瞠目结舌地见过大臣互殴。

    朝堂安静许多年，怎么又动手了？

    “唉，听说曹暾的宅子是官家见他可怜，赐予他暂住的。有人放火害他，他可能还会因为御赐宅子被烧而受罚。太可怜了。”

    自从知道曹暾是皇子后，夏竦就提不起劲再努力奉承皇帝，颇有些心灰意冷。

    确实有人试探地提起过，夏竦举起笏板，啪的一声砸那人脑袋上。

    他们还提起“归安少年”们。

    他若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得罪了太子，自己倒是年纪大了，可能没到太子登基就蹬腿没了，他的孩儿怎么办？

    比如皇帝的后宫，比如曹家这场火。

    当年归安少年还在京城的时候，京城多热闹啊。他们常见着半大的少年郎或抱着或扛着一位稚童走街串巷。少年的笑声明朗，而稚童的眼神十分悲凉。

    曹家不要他们送去的衣食。许多在地震中受过归安少年的帮助，或是在街头巷尾替曹暾卖过小报的百姓，不断向每一个好奇曹暾的人介绍曹暾有多好。

    文彦博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使劲把夏竦往后拉，并怒斥王贽道：“王贽！陛下乃是曹暾姑父，你让陛下斥责差点被贼人烧死的内侄，这是想置陛下于何地？！”

    群臣这才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