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比雪花还轻(2/3)

    曹暾问范纯祐：“朱大哥，你当年在战场用的什么刀？”

    曹佾勉强自己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开朗笑容，开开心心地与曹暾道别。

    尹洙哽咽不成声。

    知晓曹暾身份的人却明白，尹洙与范仲淹一样，都是遭了皇帝不喜了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已经痊愈，耍得一手大刀威风凛凛，看得曹暾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他安抚曹佾，让曹佾再在真定待些时日，积攒些孝悌的名声，他好起用曹佾。

    尹洙离开后不久，赵祯示意曹佾离开。

    虽然章得象和张士逊都应了下来，但他们毕竟不和曹暾住一处，尹洙仍旧满心担忧。

    曹暾摇头：“听陛下的。鲁夫子……尹夫子，不要让陛下误会你有插手储位之心。”

    曹暾：“……厉害。”

    尹洙猛地起身，转身要出门。

    谁说宋朝儒生文弱？看看使大砍刀的尹夫子！

    曹家本来和乐融融，曹佾都赖着不肯离开。尹洙起复的旨意一到，家中顿时气氛凝重。

    曹佑为曹暾戴好兜帽，遮住冬日的风雪。

    曹暾对曹佾的背影挥挥手，眼神从不舍到漠然。

    曹暾拉住了尹洙的袖子，被拖着往前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曹暾轻声应道，声音比落下的雪花还轻。

    尹洙这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曹佑只是一个束发少年，不过是曹暾的玩伴。曹佾已经年近而立，很容易让没有长辈的曹暾将对父辈的感情移到自己身上，是以不能在曹暾身边待太长时间。

    “陌刀一出，人马皆碎”的陌刀？曹暾总算明白范纯祐在历史中跟着夫子被调来调去，夫子死的时候，他也瘫了的原因了。

    他猜到，可能是他这几月频繁向皇帝进言，让皇帝赶紧认回暾儿的缘故，皇帝担忧他插手储位之争了。

    范纯祐：“陌刀。”

    这么好的孩子，陛下怎么就不珍惜呢？

    曹佾道：“可能暾儿能去秘阁读书了，陛下便认为无须在家中请夫子了。鲁夫子，保重。”

    杜衍是极为老成持重之人。有他照顾暾儿，应当无事了。

    尹洙只能去拜访章得象和张士逊，请他们照顾曹暾。

    狄青和狄诤不能陪曹暾练刀，尹洙便自己顶上了。

    朝中为尹洙起复为知州闹个不停，旧党都不上书让赵祯接宗室入宫了，只对着尹洙攻击。

    宋刀已经全无唐横刀的精致，而是如后世的大砍刀般蛮横，称“手刀”。

    用陌刀是很伤身体。范纯祐在历史中还没把身体底子养回来，就跟着范仲淹被东贬贬西贬贬，身体自然就垮了。

    可惜皇帝催得太急，尹洙没能等到将曹暾亲手托付给杜衍，就急匆匆离开京城赴任。

    杜衍是两朝重臣，庆历新政时拜相，与他们共同主持庆历新政，也在新政失败后一同被贬。

    曹佾知道这些都是借口，皇帝只是不想让他影响曹暾。

    张载和范纯祐安慰曹暾：“别怕，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
    尹洙抿着嘴，蹲在地上把曹暾抱住：“我舍不得你啊。范希文将你托付给我，我怎么能留你一人？”

    魏夫人很开心一家人一同出门。狄诤寻不到外援，只能一同离开。

    范仲淹专门在曹暾身边藏两个小辈，便是猜到皇帝可能会反复无常，但会忽视没有官职在身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曹暾抱住尹洙的脖子，蹭了蹭尹洙的脸：“我不是一个人，叔叔在这里，娘亲也在。尹夫子放心。”

    他请求皇帝再给曹暾派来一位住在家中的夫子。赵祯安抚道：“杜衍已经致仕，朕会让杜衍来教导暾儿。”

    尹洙忙护住差点摔倒的曹暾：“暾儿，别怕，我进宫和陛下说去！我不会离开！”

    “回去吧，小叔叔。”曹暾将手兜在了毛绒绒的袖笼中。

    曹佑对范纯祐投去惊讶的神色。没想到这里有个会用陌刀的。等自己再长大几岁，就可以和范纯祐切磋切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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