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五周岁生辰(5/5)(2/2)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曹暾道：“嗯。只要他还没其他儿子，我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曹暾抱去床上休息，道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曹佑有点糊涂：“你……你当然可以想怎么活就怎么活，但要爱惜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我的意思是，以后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。”曹暾的声音平静而漠然，不似孩童，仿佛看透世事的成年人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摆烂。”

    曹佑正想着如何安慰曹暾，曹暾又道：“我来这个世界才五年，我才刚刚五周岁。前两年懵懵懂懂，我拥有完整意识的人生不过三年。一年，就是我人生三分之一的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那算了。

    放弃伪装，得过且过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就这样吧。”曹暾道，“我去睡一会儿，等他走了我再出去给叔祖父烧纸。现在出去，我控制不住表情。”

    可认真地谋划毫无用处，君王的权力和任性就象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，他逃不过。

    但他怯懦，贪生怕死，只能熬着。

    他闭上双眼，眼泪很快润湿了曹佑的衣襟。

    曹暾将脑袋埋在小叔叔怀里，接着道：“原来竟是三分之一的人生了啊。我是该难过。”

    曹佑被曹暾吓到了。

    他真的很难过。

    他短暂无比的童年，也如七月夜空中那颗大火星般，已然过去。

    不只这一年的相处。曹佑是遗腹子，母亲也很快去世。那时曹琮还在京中任步帅，他是由曹琮亲自教导长大。

    摆烂吧。

    我累了。

    曹琮，是他这一世的“父亲”。

    他的眼泪也润湿了曹暾的头发。

    当曹佑为曹暾盖薄被时，仍旧眼神空洞的曹暾突然道：“叔祖父没与我相处太久。仔细算来，不过一年多一点时间。我为什么这么伤心呢？”

    他赶紧把曹暾抱起来，轻轻拍着曹暾的背：“暾儿？你在说什么？别吓我。”

    在江南时，曹琮虽然远在西夏战场，也时常写信教导他。

    曹暾辞去秘阁职位，闭门为叔祖父服小功五月。

    曹佑将曹暾重新抱到怀里。他想，他陪暾儿睡一会儿吧。

    反正狗皇帝只有自己一个儿子的时候舍不得自己死，等有其他儿子的时候自己再装模作样也可能死。那他还认真个头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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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讨好群臣也没必要。狗皇帝大权在握，储君只看他自己乐意，群臣再不满意，当狗皇帝只有自己一个儿子，他们也得认命。什么仕林风评完全不重要。

    曹佑将脸埋在曹暾头顶。

    就算狗皇帝厌恶了自己，拼着让别人儿子当皇帝也要让自己死，那不是更好吗？自己不敢死，别人逼迫自己，他就能尝试能不能死回家了。

    曹佑也将叔父曹琮视为这一世最重要的长辈。

    见曹暾完全冷静下来，曹佑虽然仍旧忐忑，还是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曹佑揉了揉曹暾的脑袋。

    庆历六年七月很快过去，曹暾五周岁的生辰已然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