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一年如骛过(3/4)(2/2)

    “不要，他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。”

    曹佑冷笑一声，弃刀取鞘，狠狠朝着章惇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暾儿的《归安丘园》该出新作了吧？上一本话本狄青家的狄诤也加入其中。狄青家也出了神童，陛下可高兴了。

    今年的中秋节就很热闹了。

    曹暾困惑：“你们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轼忙缀在后面当小尾巴，又把年幼的弟弟抛弃了。

    秋社后，是往年最难熬的中秋节。

    曹暾也见到了富弼。

    苏洵笑着道：“暾儿字比你认得多。你什么时候能默写《千字文》了，我就同意你跟着轼儿出门。”

    曹暾如以前几年那样，坐在小叔叔怀里赏月。

    没睡够的曹暾扯着嗓子大喊“我没睡够”，只得到章惇张狂的笑声回应。

    曹暾给了小酒鬼苏轼一脚：“不准。”

    三章帮章得象打酒，打到酒就一人喝一口，酒葫芦里便只剩下了一半。

    他们平日很少见到曹暾，今天都捧着大碗围着曹暾坐成一圈。

    “那也是族叔。”

    曹暾和曹佑两个人的中秋节总是很冷清。一个稍大一点的孩子抱着小小的孩子赏月，即使仆从使出浑身解数装扮彩楼，家里也热闹不起来。

    苏洵摇头：“不行，要默写。”

    章楶合掌笑话章惇活该，被曹佑砸了一刀鞘。

    曹佑拔出了腰间佩刀。章惇哈哈大笑，指着自己的脖子让曹佑砍。

    吵闹的中秋节才刚开始。今天中秋夜，夜市可是会开通宵。

    三章把曹暾抢出门，是去买酒楼新酿的酒。

    “你们该叫小叔叔族叔。”

    苏轼踮着脚偷喝了一口。曹暾严词拒绝。

    唉，这个中秋节真的太吵了。

    苏洵将妻儿托付给曹家，自己背负着曹暾给予的“你女儿被退婚都是你没用”的强大压力，踏上了回成都考试的路。

    京城百姓坐在酒楼或者自家彩楼上，要赏一晚上的月亮。

    章惇险之又险地避开，吓得哇哇大叫。

    中秋后是重阳。

    皇帝爱好宴饮。临近内廷的百姓，通宵赏月的时候能听见深宫中彻夜不息的丝竹笙竽声。

    她卸掉一身钗环，洗掉一脸脂粉，趴在窗户上偏着头看月亮。

    话本很有意思。她看了很多遍都看不腻。

    三章一大早就把曹暾抱出门，去各个酒店看热闹。

    “也是哦……”

    在曹皇后的手边，放着曹暾送来的亲手誊抄的话本。

    陛下若一直这么高兴，不知道今年除夕，能不能再让自己见暾儿一面。

    曹暾咀嚼着熟牛肉，神思恍惚。章惇的名气都传遍曹家了？厉害。

    曹家小辈们道：“暾儿别伤心，佑三走了，我们陪你！”

    曹皇后想起那一次匆匆的见面，不由想得痴了。

    他们还试图让曹暾品酒。

    苏辙抱住了脑袋。背诵很容易，但字好难写啊。

    再听着宅院外街道上的欢笑声，即使曹暾和曹佑都是两世为人，心里也难免郁郁。

    “章衡也不叫章惇族叔啊。”

    深宫中，宫中宴请已经结束。皇帝继续去宠妃那里去喝酒听乐看舞，曹皇后回到了坤宁殿小睡。

    章衡忙躲在曹暾身后。

    曹暾：“？”你一个及冠的成年人躲在我身后，你脸呢？

    他抬头看着月亮。

    看着一群比自己高的小豆丁的闪亮星星眼，曹暾一腔淡淡的愁绪都被闪没了。

    苏辙站在门扉仰头看刻痕，嘴里念着自己为什么还不快快长大。

    今日家家酒楼都要贩卖新酿的酒，去晚了就卖光了。许多孩童都拿着葫芦帮长辈打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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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对啊，暾弟比我小呢！为什么暾弟能出门，我不能？

    重阳登高赏菊。京城里贩卖的吃食里都会加上菊花瓣，以作时鲜。

    苏辙的脸像个小苦瓜：“爹爹，背诵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苏轼凑过来：“好喝，再让我喝一口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，刚启蒙不久的苏辙的心声和曹暾同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