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君臣两相疑(4/5)
夏竦严肃道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戏弄考官,别说这次童子科,将来你连进士都别想考。”
曹暾还未说话,吴育便沉着脸道:“你跟来前保证什么了?你吓唬什么?我可没说抽背答不上就连进士都不能考!”
夏竦狐疑地看向吴育。吴育是不是对曹暾太纵容了?难道吴育接受了后族的贿赂?不对啊,曹琮出了名的穷,哪有钱贿赂吴育?
夏竦略一怀疑,很快不再胡乱猜测。不仅曹琮穷得不可能贿赂宰执,以吴育品行,也不可能接受贿赂。吴育可能真的认为自己欺负小孩,人品太差。
夏竦心里喊冤枉,他只是不喜孩童被曹家养得太浮躁,真不是针对曹家的孩子。而且他只是严肃了一点,哪里吓唬人了?
夏竦开口时,曹暾略带兴奋地看了过去。
他终于能打量夏竦了!
夏竦,一个性格复杂,为了当上宰执不择手段的大臣。
在宋夏战争时,夏竦为政敌韩琦辩护,让韩琦免受战败追责;庆历新政时,夏竦却污蔑范仲淹、富弼、石介有谋反之心。
夏竦有政绩、有军功、爱护百姓,曾在宋真宗时大饥年间救活贫者四十余万人。
但他又卑劣得在石介死后也不放过,怂恿宋仁宗去挖石介的坟,开棺验尸,侮辱石介的尸身。
看着夏竦,曹暾脑海里闪过两句歌词,“我也曾欲扶社稷定乾坤”“而今丹心早沉沦”,啧啧,歌词应景,真是太应景了。
曹暾懒懒抬手,傲然道:“晚生是否说谎,公一考便知。何必在未考之时,便指责晚生?”
夏竦皱眉:“那我来考你。”
这下轮到吴育拍桌了:“夏枢密副使!”
夏竦听见那个“副”字,心头就是一突,没忍住恶狠狠地瞪了吴育一眼。
曹暾却不在意:“公请考吧。”
这个夏竦,看来对自己很不满意啊。
夏竦不至于与一介孩童置气,恐怕是宫里宋仁宗更爱张美人,却因张美人失了孩子没借口为张美人晋升而烦恼,又对心腹抱怨了。
夏竦对自己不客气,曹暾便懒得对夏竦客气。
左右自己一身性命都在宋仁宗身上,旁的人对自己感观好坏都无所谓,曹暾不在意得罪人。
他见夏竦在那给吴育瞪眼睛,半晌不出题,便自己择了最容易的《诗经》,开始背了起来。
夏竦和吴育的眼神交锋戛然而止,双双看向曹暾。
曹暾背了几首诗,声音一顿,又从头背起《尚书》。
宋朝的六经,不是孔子所编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《易》《春秋》,而是《诗》《书》《易》《周礼》《仪礼》《春秋》,称“大经”。又有《论语》《孟子》与六经同重,称“兼经”。
大经与兼经一共近七十万字,确实很多,夏竦才不敢置信。但曹暾启蒙能看的书就那么几本,早翻来覆去看烂了。
过目不忘的他或许不能理解完全其中含义,但囫囵背下,实属简单。
有夫子为他讲解,曹暾能理解其中含义后,背诵便更容易了。
考官还没抽背,曹暾自己便背了起来。
他背得太顺畅,夏竦和吴育竟然忘记打断。
直到曹暾把大经和兼经都背了个开头,舔了舔嘴唇,道:“晚生年幼体弱,考官可给晚生一杯水润润喉咙吗?”
说罢,曹暾身体一晃,就要倒下碰瓷。
看,这里有两个老头,欺负我一个五岁孩童。
吴育一跃而起,在曹暾身体刚歪,就把曹暾抱起来。
他一边对门外等着的人喊着“来温水”,一边一脚踹翻夏竦面前桌案:“夏老贼!你要讨好陛……张美人欺辱后族,何必对付一稚童?简直恬不知耻!”
夏竦猛地跳起来,无愤怒辩驳:“吴育!你污蔑我!我什么时候对付一稚童?是他自己体力不支!”
吴育骂道:“不是你这老贼冤枉曹小郎君戏弄考官,扬言要取消他报考童子科的资格,甚至不让他考科举,曹小郎君何必为证明自己背诵六经,以致精力耗尽晕倒?”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