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不是古穿古(2/5)

    范仲淹很想听太子亲口对他倾诉。

    史书中许多明君都天生有异象，是仙人假托凡胎降世。

    范仲淹道：“辽国主之事也是自己琢磨的？”

    范仲淹伸手弹了一下曹暾的额头。

    曹暾仍旧不语。

    同去江南的曹家家仆可从未听说有什么隐士教导过曹暾。曹暾的启蒙都是曹佑一手操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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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哈哈哈哈，下次就这么嘲笑他。”

    范仲淹护住曹暾，免得曹暾在马车颠簸的时候落下来：“暾儿，今日你所说之事，是向谁学的？”

    曹暾道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曹暾道：“民间传说。”

    张载送范仲淹和曹暾离开时，心在滴血。

    范仲淹看着曹暾的眼神隐含炙热。

    无、无礼！呜呜呜呜，我变成了无礼的人了！

    烦。

    曹暾哪怕闭上眼睛，也能感到自家夫子灼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范仲淹揉了揉曹暾的脑袋：“睡一会儿吧。回去后找佑三说。对佑三，你总是能开口。”

    等范仲淹和曹暾坐上马车，张载转过身，撸起了衣袖。

    友人们气坏了张载，还勾肩搭背嘻嘻哈哈。

    他心里憋着一大团的火，一定要找小叔叔嘀咕。至于小叔叔要怎么把他的话删删减减涂涂抹抹告知夫子和叔祖父，那就该小叔叔头疼烦恼了。

    范育瞅了一眼程颐，把怀里的帕子递给程颐。

    “看书自己琢磨的。”曹暾道。

    张载一边追一边骂道：“原壤夷俟，孔子曾以杖叩其胫。今日你们在我面前无礼，我要效仿圣贤！”

    于是张载追了友人们两条街，友人们混入人群，实在是追不上了，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曹暾上了马车，可不管身边靠着的是范仲淹还是谁，往座椅上一躺，安详躺平。

    那超出常识的学识和见解，不能用“神童”一言以蔽之。

    他和太子相处时间不长，已经发现太子有许多“秘密”。

    唉，不就是跑掉了鞋子，哭什么？这兄长看着比我大，其实还没我成熟呢。我顽皮丢了鞋子，只在挨揍的时候才哭。

    他们竟然已经提前把衣角别在了裤腰带上，为了逃跑形象全无。

    只要我不烦恼，就没有烦恼。

    友人们：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可惜小叔叔不在，他只能躺在座椅上。夫子虽然纵容他，但他还是不好在夫子身上做窝。

    范仲淹道：“可辽国之事，连我和曹琮都知之不详，你为何会知晓？”

    曹暾想了想，道：“好，夫子去为难小叔叔。”

    范仲淹笑道：“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范仲淹知道许多故事都是后人杜撰，但假如确有其事呢？

    程颐头上的总角已经散落，蓬头赤足，泫然欲泣。

    曹暾无奈睁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范仲淹叹气：“你肯定还有许多话藏在心里不说。不能和夫子说吗？”

    曹暾闭口不言。

    曹暾终于回答道：“然后夫子去问小叔叔？”

    范仲淹道：“我见你心情很不好。或许说出来会轻松些。”

    两位友人一个捞起范育，一个拽住程颐，飞速逃跑。

    就连曹暾表现出的学问，也绝不是光读书就能总结出来的。范仲淹能察觉曹暾常说的、他自以为很浅显的话，似乎是经过许多人千锤百炼。大道至简，才仿佛俗语般脍炙人口。

    “他整日读书，四体不勤，跑得太慢。”

    范仲淹知道曹暾一旦说累，即使不累，也别想让他再说话。范仲淹虽然很欣喜曹暾在许多陌生人面前展露才华，也只能遗憾地结束今日的拜访。

    连他和曹琮都不知晓的知识，曹暾从何得知？难道是江南哪个隐士偷偷教导了曹暾？

    当夫子叫他“暾儿”而不是“郎君”的时候，就是要和他认真谈话，敷衍躲避不得。

    程颐被拽着跑掉了鞋子。范育一直在族叔怀里给族叔鼓劲。

    曹暾面容平和，一动不动，任夫子弹，虽然有点疼，也不躲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