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一点不傲气(2/3)

    他很担心，以尹洙高傲的性格，可别把暾儿带坏了。

    看看三章扎实的学问功底，就知道老章教一个曹暾绰绰有余。即使他授课时观点与曹暾不同，他也能容忍曹暾。

    张士逊都被气得忘记曹暾是太子了。

    老章脾气好，且有真才实学。

    他倒不是和欧阳修有仇，反而和欧阳修关系极亲近。所以听到好友在曹暾这里吃瘪，他才笑得很欢畅。

    尹洙听闻欧阳修被曹暾气得够呛，笑得多吃了一碗饭。

    曹暾去章得象家里听讲史的时候，与章得象相处还算融洽。

    张士逊忍无可忍，把曹暾丢出了门。

    范仲淹认为太子不能只听一人的教导。帝王教导以史书为重，范仲淹让曹暾常向章得象和张士逊家听讲史。

    尹洙便自行承担责任，说重病不良于行，等能行走了立刻进京。

    张士逊辗转多地为官，在地方上有贤名，在粮政上很有见解。曹暾不明白张士逊为何要以短处教他，教擅长的不好吗？

    曹佾担心尹洙期望过高，委婉对尹洙说了一点曹暾的“坏话”。

    曹暾人小主意大，即使是范仲淹也别想让曹暾妥协。若哪位老师想抱着“引导”曹暾的想法教导曹暾，那他可能会被曹暾气到。

    在曹佾眼中，曹暾是谦逊的孩童，一点都不傲气。

    曹佾对尹洙道，陛下可能不高兴。

    欧阳修就被气得天天出门遛弯消气。

    东京城中。

    尹洙想起家中人，叹了口气：“其实庸才也一样。我家中就没多少有本事的人，偏还因我才高而自以为他们也很有本事。我有心规劝，也仅能让他们不要惹出大麻烦。比起教育庸人，还是看着天才自己如雨后春笋般使劲冒尖，更来得畅快。”

    尹洙没想到曹皇后之弟没有半点勋贵的桀骜气，对曹家印象越来越好，对曹家养出的小太子也越来越期待。

    张士逊就不一样了。他的学问与章得象没得比，且年纪大了，记忆力衰退，即使很认真地备课，曹暾也能给他挑出许多错漏。

    “我看范希文不是说不过小郎君，是不忍心说。”尹洙道，“小郎君是真正的神童，不是被揠苗助长的假神童。天才总是早早就极有主见，想试图砍了他的枝丫，让已经挺拔的小树非往自己希望的方向长，只会伤到树木根基。”

    大部分时候，皇帝还是很好说话的。尹洙已经请辞，皇帝就不会将他再贬谪。尹洙便得以在随州养病。

    他用拐杖使劲砸着地道：“老夫也是进士及第，教你个稚童还教不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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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曹佾听尹洙把家人都说成庸人，不敢回答。

    曹佾看着尹洙不过四十来岁，已经满头白发，心里十分难受。尹洙坚持要养一会儿身体再回京，他便如同晚辈般照顾尹洙。

    同样，再看看三章，这三人读史时都会吵架，章得象自然不是非要强逼学生遵从自己理解的人。

    曹暾道：“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，张师你多少年没好好读过书了？还是教我民生吧。”

    尹洙仍旧不同意。

    曹暾一点都不委婉地让张士逊别讲史了，多讲讲他为官的经历。

    一点都不傲气的曹暾，差点把张士逊气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