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何处是边塞(2/4)

    曹暾继续陪着吴琼，吃饭的小桌子就在吴琼一旁。

    不能看书，无聊，什么都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曹暾幽怨地瞪着王安石。

    曹暾的眼神立刻变得无力，所有表情都被风吹走了。

    他起身走到吴琼处，将曹暾的家人今日不让曹暾读书的事告诉吴琼。

    吴琼搓了搓曹暾的脸，被曹暾瞬间变脸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。

    苏洵笑着道：“对孩童而言，劳心也是劳力。孩童要多动动，身体才会好。”

    他悄悄地观察王安石。王安石并无不自在，清理仪表的动作与他人一样熟练。

    可众人都已经停下，他也只能一起吃饭。

    闻到香味，曹佑最先停下讨论，起身来布置饭食。

    曹佑仍旧不放心。

    章惇往曹暾那边看了一眼：“又给暾弟找到空隙读书了。”

    章衡道：“暾弟年幼，精力不济，劳累过度伤身。”

    和尚们手持托盘跟在曹暾和吴琼身后，曹暾手捧着一个刚出笼的决明兜子，一边吹气一边小口地咬。

    他对曹佑摆了摆手，牵着吴琼的手离开，好像曹佑才是那个小孩似的。

    章家和曹家的护卫和家丁加起来，都有十数人了。曹暾带着十数人浩浩荡荡逛寺庙，别的人远远一见着立刻就避让，确实没有危险。

    曹暾顿时失去了观赏小叔叔打碾压局的兴趣，兴致勃勃道：“婶婶带了什么书？”

    王安石仍旧疑惑：“读书怎会劳累过度？”

    苏洵忍俊不禁：“佑三，你确实操心过度了。”

    “把你们曹家和我们章家的护卫都派出去，还担心保护不好暾儿？”章惇道，“这么多人都保护不了暾儿，加你一个又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吴琼摸了摸曹暾的脑袋，笑容慈爱极了。

    曹佑想陪着曹暾一同散步，被章惇和章楶一左一右拉住胳膊，连章衡都站起来按住曹佑的肩膀。

    待曹暾用完饭，他叫人端来水，给每个人擦脸漱口。

    逛了约半个时辰，曹暾走走停停，累了就由曹家的护卫抱着看风景。

    聊兵事没有曹佑，就象是吃菜不放盐。曹佑必须留下！

    曹暾一瞅，哎呀，是我没看过的。他便立刻装可爱孩童，与吴琼一同读书了。

    吴琼从怀里拿出一卷记录古时风俗民情的杂闻书。

    吴琼俯身轻轻点了点曹暾的鼻子：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曹暾心道，你个读书读得蓬头垢面的人好意思阻拦我读书？

    曹佑在心里叹气。我操心过度？说出他的身份，你们肯定比我操心更过度。不过就算不知道曹暾的身份，曹佑也一样的操心就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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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吃完饭后，众人去更衣了一番，然后继续聊天。

    吴琼在曹暾不开心的目光中将书收起来：“那我带暾儿四处逛逛，你们继续聊。”

    曹暾道：“我能指挥得动护卫，别担心。小叔叔好好玩。”

    仍旧陪着吴琼的曹暾坐直了身体。来了来了，小叔叔开始打全场了！

    吴琼小声道：“暾儿若感兴趣，过去一同聊吧？我一个人看会儿书。”

    走远一点后，曹暾仰头，期盼地问道：“婶婶，现在他们已经看不见我们了，我们看书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曹暾最喜欢看小叔叔打碾压局了！

    王安石疑惑：“你们为何要阻拦他读书？”

    王安石严肃地对曹暾道：“不要让长辈们操心。”

    最后以绿豆粉皮包裹决明嫩苗做成的馅，放笼上蒸熟，便是寺庙的时鲜特色斋食决明兜子。

    王安石想起自己病殃殃的孩子，认真地听从众人的意见。

    王安石点头。

    曹暾任由吴琼搓脸，神情又恢复八风不动的超然了。

    唉，王安石一讲卫生就不自在果然是段子，没意思。

    吴琼做好了喂曹暾吃饭、为曹暾擦嘴的准备。曹暾用筷子和勺子都很熟练，半点没给吴琼表现的机会，让吴琼颇为遗憾。

    章楶道：“他和吴夫人一同读书，不好阻拦吧？”

    大和尚们将斋饭放在了每个人身前的小桌上。吴琼因是女子，她的小桌离众人稍远些。

    三章和苏洵都立刻准备吃饭，唯有王安石刚起了谈兴，实在是不想吃。

    三样主食备好后，大和尚又用白水煮了菜切碎拌了麻油，并配上酱瓜、腌萝卜，一桌子素斋便做好了。

    他出门的时候书都被章惇搜走了。

    他回去时，曹佑已经坐到了王安石身边，手臂被王安石死死抓住。

    经过半日的聊天，他们熟悉了许多，便聊起了时事。大宋边疆那个鬼样子，一谈时事，就免不了谈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