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病急乱投医(2/4)

    曹佑疑惑。欧阳文忠公不认识朱夫子?难道朱夫子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?

    他的视线投向曹家人……嗯?为什么这曹家夫子要抱着一小孩,挡住自己的脸?

    范仲淹放下手中的曹暾,对欧阳修作揖道:“曾经有几面之缘。”

    他往马车座椅上一躺,脑袋拱到小叔叔腿上,闭眼小憩。

    范仲淹:“……”我都打算在曹家叔侄面前自爆身份了,你居然没认出我来?

    欧阳修更加困惑。就几面之缘,你亲亲密密叫我永叔?是不是太轻佻了?

    欧阳修放下佛经,颔首送客。

    范仲淹笑着在曹暾脑袋上轻敲一下,到底没舍得用戒尺。

    曹佑忧心忡忡地继续温书去了。他有一点没撒谎,又能见到一位庆历名臣,他确实很激动,一路上都在温书,想给欧阳文忠公留下好印象。

    曹佑眨了眨眼,不说话。

    坐久了船也难受,何况南下的客船繁忙,官吏宦游所带行李众多,预定客船需要排队。

    曹佑牵着曹暾的手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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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闻曹家夫子带着曹皇后的幼弟和侄儿前来拜访,欧阳修本想拒绝,但曹家夫子送来的是范仲淹的荐信,欧阳修便无法拒绝了。

    曹暾终于眼睛酸了。他眨了一下眼睛,道:“朱夫子,你手不酸吗?”

    范仲淹把手臂放下来一点:“这要怪永叔了。我可提前说过要单独拜访他,他竟然有客人在。永叔,鄙人朱说,许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曹暾躲到曹佑身后。

    范仲淹叹了口气。自己不过是修剪了胡子,换了衣服发型,吃得健壮了些,又涂了点褐色的粉,欧阳永叔居然认不出自己?难道这是上天让我别在此时告知太子身份?

    欧阳修身边坐着一位头裹乌巾的中年书生。

    唉,我的美须啊。希望永叔见到我,可别笑话我。

    见朱夫子那关过了,曹暾更懒得装了。

    这时路途颠簸,车马劳顿,乘船是最舒适的旅行方式。旅人哪怕绕一大圈路,也要先乘船到最近的地方,再换马车上路。

    东京就在不远处。欧阳修若只是回东京一二日拜访朋友是没问题的,但他至交好友也多外放,入京也无友可访,便只留在寺庙里。

    曹暾:“是夫子逼我说的。我原本很礼貌。”

    欧阳修借住在京郊一座寺庙中。

    欧阳修困惑地看着范仲淹,觉得眼熟,但一时没记起来:“我们见过?”

    你们大宋人是真不怕被和尚赶出来啊。

    曹暾:“那多不礼貌啊,还是敬仰好些。”

    见有人到来,头戴乌巾的中年书生立刻起身,准备告辞。

    曹佑叹气。全家人都这么宠暾儿,暾儿的性格还能改吗?

    范仲淹乐了:“你现在就礼貌?”

    大宋北方运河中心为东京。欧阳修左迁的滁州挨着南京,要先坐船到东京,换船南下到长江,再沿着长江溯流至南京,才换马车北上。

    他无语地抬头瞟了朱夫子一眼,想起朱夫子和叔祖父带自己去相国寺时,叔祖父也扮作了道士。

    曹佑无语了一会儿,把书放在曹暾脸上,一边为曹暾遮光,一边继续看书。

    近日正好有其他人来拜访,欧阳修想着既然都凑一块了,那一次性解决吧。

    曹暾回头:“小叔叔,你过分了。”

    曹佑转身,双手穿过曹暾的胳膊窝,把曹暾提起来,再转身放下。

    “你先带暾儿出去玩一会儿,半个时辰后回来。”范仲淹对曹佑道。

    欧阳修每日跟着僧人的晨钟暮鼓起居,手中的儒经也暂时换成了佛经,颇有万念俱灰之感。

    范仲淹伸出手。

    曹暾就在夫子敲他脑袋的时候闭了一下眼睛,都不肯装出个疼痛模样。

    曹暾神态晏然地与欧阳修对视。

    欧阳修困惑地看着面朝自己的曹暾。

    范仲淹慈祥微笑,刚想拈须,一摸下巴,才记起自己最近都在剃短须装武人,顿时遗憾。

    欧阳修更加困惑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头戴乌巾的中年书生好奇地看着这奇怪的一幕,偏着头走路时差点撞树上。

    曹暾见到欧阳修时,欧阳修正坐在寺庙客舍前的石凳上,身披道衣,头戴黄木冠,手持一卷佛经,仿佛一个道士。

    欧阳修只是左迁,不是罪贬,没有官府押送,而是正常入职。他不用急着赶路,上岸后先在京郊寺庙小住,慢慢寻找性价比高的南下客船,只要规定期限能到职就成。

    身穿轻便貉袖,仿若武人的范仲淹坐到欧阳修的对面,没好气道:“真没认出来?听了‘朱说’这个名字也没认出来?”

    一瞬,两瞬,三瞬……欧阳修眨了眨眼睛,曹暾仍旧那副平静模样,连眼睛都不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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