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(4/4)

    就算不为他自己着想,善怀的身子也禁不住再颠簸累乏了。

    虽然她从没叫苦叫累,但是望着她消瘦的脸,比遇到性命攸关之事,还叫他难过。

    唯一不幸中的幸事是,善怀不似之前那样吃不进东西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,景睨决定一定要尽力把她身上掉了的肉补回来。

    区区的一只小羊都能把自己吃的肥肥的,他放在心尖上的人,怎么可以憔悴消瘦。

    于是,这“世外桃源”中的飞禽走兽就遭了殃。

    景睨负责打猎,猎些飞禽走兽,他又发现溪水里有鱼,更加相得益彰了。

    善怀则摘些野果,采些野菜之类,隔三岔五还会寻到两样药材,倒也是荤素搭配。

    那只猞猁后来又出现了两次,显然身上的伤已经好转了。

    景睨同他也算“不打不相识”,将处理的猎物内脏都丢给他,剩下的骨头也扔过去。

    猞猁并不当着他的面吃,但每次都会丝毫不剩,景睨觉着这猞猁也成精了,鬼鬼祟祟,嘴硬心直,像是死要面子的什么人。

    后来猞猁大概是好了,有次,景睨说笑道:“你总赖在这里做什么?白吃白喝上瘾了么。”

    谁知次日,猞猁便叼来了一只野兔。

    当景睨发现之时,猞猁歪头看天,耳朵上仿佛两根线似的东西,抖了抖,似乎在说:并不是白吃白喝。

    又两日,猞猁不知怎么捉来一尾鱼,还活蹦乱跳。

    景睨对善怀道:“你看,我说什么来着,那羊成精,这猞猁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这些日子善怀熟悉了环境,胆子大了些,晚上就算听见野兽嚎叫,也能睡得安稳。

    可还是听不得这神神怪怪的话,道:“不要胡说。”

    景睨笑道:“怕什么,夫君在呢,我跟你说……”

    他是故意的,善怀怕听神神鬼鬼的故事,每次都会将他抱紧,往他怀里钻。

    善怀察觉他的不怀好意,掰开个白日无意中采到的奶浆果塞进他嘴里:“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景睨嚼着那鲜嫩的野果子,仰头笑倒。

    两个苦中作乐,不知不觉大概过了月余。

    就如同他之前预料到的,没有人找到此处。

    至于山林中的野兽,只闻其声,不见其形,其实好几次夜里,景睨都察觉有东西在暗中窥伺,咻咻地游走,只不过到底不曾靠近,最终悄悄地又离开了。

    好歹也算是相安无事。

    景睨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,只有腿上的骨头还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善怀的情形也比先前好了很多,脸上总算又丰润起来。

    景睨知道是时候该往外走了,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身在何处。

    两人简略收拾了东西,向着谷底之外而行。

    走了一段,景睨回头,拉了拉善怀。

    善怀转头看去,却见树林之上的岩壁处,飒飒地站着一只昂首挺胸的岩羊,而在岩羊身旁,是两只看着才出生不久的小羊,原地蹦来跳去,十分活泼。

    景睨笑道:“怪道一直没见着,原来是去生小羊了。”

    善怀眼眶泛红,向着那只岩羊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两人走过树林,一步步翻过草甸。

    直到身后的岩壁化作乌色,模糊不清,迎面吹来的风里稍微多了些不同寻常的气息,也多了几分凉意。

    两日后,在草甸的最高处,景睨牵着善怀的手向前看去。

    眼前,大片的杏花林盛开,斑斓锦缎似的向着远处舒展,然而当抬眸之时,却又惊呆了,远处山峦连绵,蓝天之下,是顶着白雪的峰峦,壮丽威严。

    景睨盯着那起伏的雪山,目光逐渐凝重,这山势,他曾经在哪里看过。

    在杏花林中稍微歇息了片刻,将出杏花林之时,景睨极目远眺,望见远处似有村落,之前在高处之所以不见,是被杏树遮蔽了视线。

    只不过,远远的望过去,那村落的形制却跟启朝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善怀尚未发觉,景睨目光闪烁,握住她的手,环抱住善怀,两人闪身躲在一棵粗壮的杏花树后。

   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有人呼了声什么。

    声音很高,善怀听得分明,却疑惑地看向景睨:原来她虽然听见了,却并不懂,因为那人说的……不像是启朝官话。

    景睨神色肃然,向她微微摇头,示意她不要出声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小景:算是补上跟媳妇儿的蜜月了

    岩羊导游:不白来昂都不白来

    猞猁陪游:是你小子把煞星引来的

    小景:这才哪跟哪(唱)——‘看前面黑洞洞,定是那贼巢穴,待俺赶上前去,杀他个干干净净’

    善怀:夫君为何如此多才多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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