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(2/4)

    善怀不吱声,在身上摸来摸去,终于找到一块帕子,勉勉强强的把他的右手包了起来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回到宿营处,善怀看到景睨挖出的坑,道:“没伤着手?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别的,因为此刻千言万语都在彼此的心底。

    瞅见她的身形有些绷紧,即刻掠了过来。

    可是看着善怀的神色,景睨叹了口气:“算了,赶尽杀绝的事我也做了不少,今日就看在善怀的面子上,学古人网开一面罢了。”

    竟从后轻轻的拉了拉景睨的袖子。

    景睨本要结果了这畜生,谁知善怀看它软软地躺着,活脱脱是一只体型大些,尾巴短短的猫。

    有他到了身旁,善怀心安,一手拎着野鸡,用握石头的手指了指前方。

    原来他认了出来,这个,正是先前在洞穴中跟自己“交手”过的、追逐岩羊的那只猛兽。

    那好像是一头猛兽。

    景睨本来以为是要烤鸡,看她这般,惊奇问:“这是什么做法?好好的鸡用泥巴包了。”

    林木错落处,头顶的天空上有一轮明亮的月,照的半空澄澈。

    无意中转头,却看到距离自己数丈开外的岸边上,趴着一头毛茸茸的东西。

    于是两个人就近捡了些干柴,搜寻的时候,景睨竖起耳朵听见似乎有水声,循声而去,果然看到有一条溪流,自树木葱茏间汩汩流淌。

    善怀眼中已经有泪光闪烁,闻言却又慢慢露出了笑容,依偎在景睨肩头,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困乏了。

    景睨端详前后,满意:“这里好,今夜就在此处如何?”

    两人忙活了这一阵,天色暗了下来,只有林木的顶上还有一点微红的余晖。

    景睨正在用横刀挖坑,多亏他耳聪目明,何况一直留意着善怀的方向。

    景睨本来不想她奔波,毕竟已经够劳乏的了,身怀有孕,不能好生娇养在门户里,反而跟着自己冒这样的生死之危,叫他又是愧疚又是担心。

    善怀不许景睨的伤手沾水,自己去溪水边清洗山鸡,溪水还有些凉,借着一点月光,善怀忽然发现水的颜色发生了变化。

    此时猞猁也没有力气再逃了,又认出了眼前的人,正是之前伤了自己的,见景睨逼近,猞猁发出一声意图威慑实则微弱的叫声,绝望的瞪着他。

    景睨回头,对上善怀的目光,了然的笑道:“你又不忍心了?他先前可是把那只羊追的无处可逃。我还想着用他的皮子给你做一双护膝,帽子也挺好,围领也不错。”

    景睨将她搂到胸口:“宝贝媳妇儿,你还有我呢。”

    景睨摁住她:“不行,你要留心身子。”

    之前溪水变色,是血流入水的缘故。

    话刚出口,又一愣,想到再也不能见到老爹,顿时难受的说不下去,只默默地低了头。

    可是善怀意思坚决,而且景睨也不太放心把她独自一个留在原地,虽然他没打算走远,而且暂时周围也没什么危险,可到底比不过在他身旁安全。

    说着又对那猞猁道:“是我媳妇儿给你求情,你要是能活,最好通些人性别来招惹,否则就别怪我真的剥你的皮了。”

    景睨将她拥入怀中,放眼四顾说:“这里要是没有人家的话,我们只能原地过夜了,先前我看到树林里有许多的枯枝,等我捡些来,晚上生一堆火,就算有野兽也不怕。”

    景睨道:“我小心着呢。”张开手给她看,见帕子围的好好的。

    因为受伤过重,想要喝水,便来到了河边,可到底支撑不住。

    景睨笑道:“说猫也没有错,学名叫猞猁,别看它长得像猫,实则凶的很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景睨看得出那东西还没有死,肚子微微的起伏。

    善怀问:“是死了么?”

    善怀的心一紧,本能的想逃,又担心跑不过,一边摸索着握住一块石头,一边小声的叫:“十九……十九……”

    善怀方点头,又去左近摘了好几片大树叶子,回来后把山鸡包住,外头用溪水和的泥裹了一层,这才生火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善怀道:“这是叫花鸡。我也只听爹说过,头一回做,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而在距离溪流不远处,林木之间略高之处,有方较为平坦的山岩,林中虽然有风,此处却天然避风。

    景睨眯起眼睛,忽然道:“我当是什么,原来是那头畜生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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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善怀跟着仔细打量:“这是、一只大猫?”

    “好着呢,我自然清楚。”善怀握着他的手腕:“叫我也做一点,好么?”

    说话间便拉着善怀离开了溪边,善怀且走且回头,之前她处理山鸡,掏出的内脏都放在那里,本来想埋了,免得引来野兽……她回头看向景睨,景睨道:“没事儿,不差这一点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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