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(2/5)
颜垂缨心塞,冷道:“想来是你们西戎人禽兽之事做多了,所以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,我们大启虽也有害群之马,但毕竟是少数,你放心,方才那人我会严惩。”
这犯事的牢子素来又有些好色,酒力上头,又听那女子娇声莺语,实在按捺不住,生出一股邪火。
打在他滚烫的脸上,化成沁凉的丝丝水滴。
步远君垂眸,眼里掠过一丝失望之色。
好似是因为众人都不理会,她便撒娇似的,语气变得娇滴滴的,又说冷说热,要茶要饭,似是一些近乎挑逗的话。
假如今天晚上自己没有返回,后果如何?
颜垂缨双拳紧握,扫了一眼躺在地上不动的步远君,眼神一窒,屏住呼吸。
颜垂缨逐渐恢复冷静,等回到公事房之时,已经有了主意,吩咐将那人带上来。
颜垂缨冷着脸,回头看向步远君,却对上她黑幽幽的目光。
颜垂缨面沉似水,冷道:“你把今天晚上的经过原原本本,如实说来,一丝一毫也不要漏,也不要虚言假套,倘若有半句不实,你知道后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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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愤怒之极,原本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了,没想到还是差点出了差错。
地上的步远君本是半闭着双眼,此刻微不可查的睁了睁。
起初众人并不搭理她,她倒也消停了一会儿,只是入夜之后变本加厉发作起来。
一怒之下,命人把当事的都关押起来,更几乎想叫人立刻把那为非作歹的狱卒活活打死。
原来自从颜垂缨去后,那步远君隔一阵就问起三爷何在,是否会来。
颜垂缨扶她起身后,便迅速后退,步远君眼珠转动,手微微一动,披着的鹤氅滑落,露出半边光裸的肩头。
步远君垂首:“既然这样,三爷不打算帮我一把?好歹扶我起来。”
那人愣了楞,忙赌咒发誓,先想了想,才开口说起今夜的经历。
欲遮还羞,楚楚可怜。
离开牢房后,北风裹着星星点点的雪花飘落。
禁婆不多时就到了,颜垂缨吩咐好生看管后,转身离开。
颜垂缨想给她把衣裳提上去,最终却没有动手,只吩咐外间的亲卫:“去找两个禁婆来。”
这会儿那狱卒总算看清了面前的是谁,吓得酒醒了三分,慌忙跪在地上:“三、三爷……我、我没做什么……”
一瞬间,步远君竟有些恍惚。
厉声疾呼,经过之时,身上散发出浓重的酒气。
原本负责看守的牢头,正压在步远君身上,情形不堪,口中还不时说些污言秽语。
颜垂缨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,只听步远君道:“三爷这是何必,猫哭耗子假惺惺的,本来落在你们手中,这也是意料中事,有何稀奇?何必在这会还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。”
颜垂缨本是个涵养极好的人,此刻却被气的眼前发黑。
本来想叫人进来把那混蛋拉出去,此刻却忙把自己身上的鹤氅脱下,飞快的盖在了步远君身上。
步远君抬眸,看向近在咫尺的男子,望着他很有分寸的手,鹤氅上散发出淡淡的松香冷泉之气,在这气息污浊的大牢里,简直矜贵难得。
颜垂缨一叹,迈步近前,隔着鹤氅,将她扶着坐起身来。
那狱卒被打的向着旁边倒去,酒力发作精虫上脑,兀自不知打自己的人是谁,昏头昏脑,含含糊糊的要骂:“混账……敢坏老子的好事。”
她的嘴角仿佛破了,沾着血,却似有一抹讥诮的笑意。
那牢子知道犯下大错,满面惶恐,此刻早已经吓得酒醒,又或者本来就没有十分酒醉,只是借酒行凶而已。
“求大人饶恕,小人知错了,小人……”刚被带进房中,便忙跪下磕头。
冷着脸急步上前,将人揪起来,二话不说,一拳挥去。
那狱卒知道事情不妙,被拽着向外走,一边叫起来:“大人饶命,小人知错了!是、是这贱人勾引我的……大人……”
狱卒们本就因为今天晚上的是元宵佳节,自己却不能回家而在此苦守,心里发闷,趁机自然要偷偷的吃两口酒,解解乏,也权当是过了节。
颜垂缨一忍再忍,才遏制住想要动手的冲动,寒声道:“拉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