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(2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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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善怀大为意外：“老太太也吃过热汤饼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一早上景泰侯府就派人来催促，请他们过府，一起来的还有景栎。

    起初是因为车水马龙，道路拥挤。但就在距离御史台一条街的路口，马车停住了。

    屋外，值夜的隐卫乙号听完了全程。

    但此地可不比别的地方，前方就是各部衙门，又因为年关紧要关头，街上更是添了好些巡逻的官兵。

    景栎人小鬼大，加上又跟大原玩的好，害怕大原不去，索性一同来请。

    “哪里就无缘无故了。昨日老太太还盛赞婶婶呢，很想见婶婶一面。”

    她听颜傾说了这许多话，心里欢喜，便答应了小孩，等年下得闲必定会陪着大原去一趟。

    车辆停住，车内颜傾趴在车窗口上，难得放松，清闲的向外打量。

    颜傾道：“知道的，也正是祖母叫我来的。这次来也还有一件事……祖母得知小子跟大原相处甚好，也想见见他。所以想借着年下，请大原去家里做客，要是婶婶得闲，肯拨冗赏光一并前去就更好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说身为隐卫精锐，当值的时候只当自己是一根木头，一件兵器，总归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、让主人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，但又要时时刻刻监视着主人的一举一动，毕竟这样才能在危急关头及时防护。

    谁知才过了半个时辰不到，颜国公府里的颜傾也到了。

    他们原本经过严苛的训练，当值之时，不会有任何的七情六欲，个人情感。

    因为是女子，所以三人商议，由她负责内宅近身的防卫。

    可是想到昨夜景睨一场别扭，善怀就没有立刻答应，只是笑着说：“你们小孩子去玩自然使得，我无缘无故的就罢了。”

    颜傾并没有多待，他今日来并不似为了玩耍，却像只是为了相请。

    善怀好奇问道：“你们府里的老太君怎么会提到我？”

    帐幔的抖动越发激烈，最终以一声难以克制的闷哼声结束。

    只听路边的行人说道：“那打人的……好像就是之前才拿下那国舅爷的什么小都督？”

    但却没想到能在此大开眼界大长见识。

    善怀格外喜欢颜傾，笑盈盈的说道：“你家里一切都好？这会出来，家里人知道？”

    就算是把自己当成一块木头，也成了燥热难当的木头。

    车夫着急，打听行人，却听说是前方出事——好像是有人在打架。

    然而，毕竟守着的这位可是头一号的天子近臣，天底下最难对付不可揣测之人，往日可望而不可及的高高在上，无法直视其锋芒的绝世神兵。

    先前，景睨说是临时有事要出去一会，因此这时候不在。

    虽然依旧蒙着脸，眼神中却透出了几分生无可恋。

    而在最繁华热闹的朱雀街跟朝阳街上，两侧悬挂着各种各样的灯笼，集市，庙会游人如织，熙熙攘攘，路边上的积雪还没融化殆尽，也阻不住百姓们热闹之心。

    因是除夕，今日街上的人明显见多，逛街的，置买年货的，有的甚至合家倾巢而出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说过好几回了，还曾悄悄的叫府里的人买了热汤饼回去吃，觉得很合口味，先前还定了喜饽饽。老太太说婶婶兰心蕙质，且又心善，是个很难得的呢。”

    良久，景睨的呼吸声逐渐粗重，唇齿间按捺不住，溢出些许可疑响动。

    颜傾入内给善怀行了礼，小嘴叭叭的，又说了两句年下的吉祥话。

    如今颜傾竟然开口，还是奉了他们老太太的命。

    床帐之中，没有说话的声响，只有相濡以沫的细微水声。

    善怀愣怔，想到先前颜家老太太出钱为贫苦百姓施食，心里本来也十分感激。只不过自己虽跟颜垂缨相识，但跟颜家其他人并无交集，一个颜傾也是小孩子，自然不能亲自面见道谢。

    次日，大年三十，除夕。

    猛然间掀开那拒人千里喜怒无常的面纱，看到私底下的他竟是……如此粘人，如此“无端”，如此不可描述。

    善怀心头感动，怪不得颜垂缨那样温柔心细，体贴入微，端看这家里老祖宗的行事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怎么竟有人胆敢在这里闹事？

    马车放慢了速度。

    颜傾认真道：“老太太是最和蔼慈祥的，也是最不愿意麻烦人的。之前三叔说好喝，她记在心里却没惊动旁人，只叫身边嬷嬷出府买了回去……要不是因为年纪大了，还要亲自出来吃的。”

    垂落的帐子轻轻抖动，像是水波的涟漪，一波又一波的动荡。

    实在是叫隐卫们……情何以堪？

    出了东府后乘车往回，车辆却不是回国公府的，而是往御史台的方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