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(2/4)

    王碁心中腹诽,面上却不敢说什么,毕竟之前,不知景睨身份的时候尚且很避他锋芒,如今都知道了这小爷何人——自己在黄衙内面前跟狗儿一样,这位爷可是能够直接把那不可一世的黄衙内轻易杀了的,而且是买一送一,斩草又除根。

    那天王碁逃也似离开了黄府,浑浑噩噩回到家中,犹如惊弓之鸟。

    他知道颜监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,于是便提到了善怀的名字。只说是跟向娘子有关的极要紧的事。

    但是王碁赌对了,门房入内通传后,几乎第一时间颜垂缨便出来了,亲自前来,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王碁挺了挺胸:“我毕竟同十九郎君又过交情,自然知道你不是那等人,加上他们说的太难听了,所以忍不住挺身而出仗义执言,谁知就遭遇了无妄之灾。”

    此刻两人正是在雅舍包房之中,颜垂缨说罢后便站起身来,又温声道:“这里的茶点不错,先生且慢用。”

    直到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这也是王碁的一点盘算——他想看看这一句话能不能引动颜垂缨,倘若颜垂缨不出面,或者只派一个随从之类,那他转身就走,绝不纠缠。

    正欲叫马车继续前行,王碁把心一横,抬手搭在车窗边,道:“十九郎君跟御史台的颜监察可相熟?”

    谁知这位小爷丝毫不觉着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下有什么不妥,实在是没眼色的很。

    那天是唐谅去通知的景睨,已经算很快了。

    当次日,他发现黄衙内府的人确实动了手之后,王碁到了御史台,求见颜垂缨。

    景睨沉吟道:“那日的事?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一句话绊住了景睨,目光转动:“怎么,跟他有关?”

    一念至此,他几乎就想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京城算了。

    他略一点头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但景睨不晓得颜垂缨怎么就比他去的更快,不过,毕竟御史台的消息也是最灵通的,假如说颜垂缨不知哪里得知了,也是有的。

    因为这证明颜垂缨心里没有善怀,也绝不会为了她去冒险做什么,他又何必自讨没趣。

    王碁不知道颜垂缨是不太喜欢听他唤善怀的名字,更加不喜欢那个“贱内”,只忙着说道:“我知道来的唐突了,但……虽然我们已经和离了,但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,我到底没法儿看着她被祸害……但我人微言轻,无法相救,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再不济,景睨该请他上去,才好说话。

    答案也确实如此。

    最初死里逃生的狂喜退却后,是随之而来的恐惧,王碁知道,黄衙内那种人是没道理可讲的,既然被他留意到了,今日能放了自己,改日想起来,未必不能又杀了自己。

    先前侯府相见,本来还想问问颜垂缨的,鬼使神差又没有开这个口,没想到答案在这儿等着他。

    跟这个相比,他王子储又算什么?

    这一幕,王碁心中提前演练了不知多少遍,但当真面对颜垂缨的时候,仍是无端紧张,结结巴巴将自己的遭遇告知了颜垂缨,道:“我我……当时一时情急才编造了、贱内……呃,是我前妻跟十九郎君的事,可没想到,那个黄衙内很是嚣张,他把主意打到了善怀的身上。”

    景睨竟不知此事:“原来你也有份儿?”又哑然失笑:“你说我的好话?”倒是难得。

    景睨突然意识到:“怪道那日颜三去的及时,难不成,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颜垂缨点头道:“我知道了,有劳先生来跑这一趟,你不必担心,我会料理此事。”他没有大包大揽,但简单的一句话,却似给人吃了定心丸。

    在那惊险一日,颜垂缨去的及时,的确是王碁报信。

    景睨虽不惮于见他,可担心惊醒了善怀,便不太高兴,淡声道:“我如今没空儿,若不能改天,或者先告诉小天他们,他们自会转告。”

    王碁很快地安抚了自己,道:“我本来想,十九郎君跟颜监察相熟的话,他就把那日的事情同你解释了……”他试图打量景睨的脸色以判断,“看样子颜大人并没说?”

    总不能是颜垂缨也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善怀吧。

    王碁道:“就是那什么、先前十九郎君被关押大理寺之时,众说纷纭,因我在茶楼上说了十九郎君的好话,竟被那黄衙内知晓了,不由分说仗势欺人,将我绑到他府里,就要相害。”

    颜垂缨听他说着,眼神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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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碁道:“我虽不知今日带去哪里,但昨儿去的地方,是在东城紫薇巷一带。”他毕竟在京内转了许久,对一些有名的地角也极为清楚了。

    王碁本来想请景睨下车,至少这个地方详谈。

    颜垂缨实在不想再听他说什么“夫妻”之类的话,但面上依旧一片温和,道:“你可知道他们带向娘子去了哪里?还是昨日那个别院?别院的地点呢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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