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2/6)

    靖信帝原本面上还带有三分愠怒，半真半假地，准备大骂景睨一顿。

    靖信帝除了派张四前往把景睨带回问罪外，其他时间一语不发。

    所以景睨必定要付出点什么。

    此刻景睨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，不仅仅是唇角，眼底甚至隐隐渗出鲜血。

    殿内气氛紧张怪异的令人窒息，原本打算兴师问罪的朝臣们此刻噤若寒蝉，一个个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。

    杜五本来怒发冲冠，闻言愕然：“死、死了？”

    何况后续怎么料理，要治罪或者如何，横竖还有皇帝在呢。自己一个奉旨办差的，别惹祸上身最要紧了。

    十几个朝臣立在寝殿之中，其中大多数都是因为听闻了景睨自大理寺“越狱”的消息，赶来弹劾、口诛笔伐的。

    大概景睨从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黄都督，是了，黄衙内必死无疑，假如不趁机摆平了黄都督，留下这么一个位高权重又老谋深算、武力值且高的老家伙，不等于在自己头上悬着一把利刃么。

    就算如今，也未脱离险境。

    为首的一位尚书按捺不住，悄悄询问张四爷到底如何，是谁如此大胆。

    只有千日做贼，没有千日防贼，何况一丝疏忽就足以致命，所以景睨才会一不做二不休，斩草除根。

    至于黄都督之死，虽然惊世骇俗，但究竟如何谁又知道，他们到的时候，可是眼睁睁地看着黄都督要杀景睨……在那种情形下，倘若景睨是为了自保而杀了黄都督，都是理所应当的。

    他实在不敢怠慢，只要赶紧地带景睨进宫，一来宫内有太医，二来守着皇帝，景睨再有个好歹也跟他没关系了。

    直到太医诊看过，景睨的肩胛受了伤，应该是骨裂，但颈间的掐痕几乎致命，只差一点便神仙难救了。

    来传旨的，是宫中仅次于杨公公的内侍张四爷，也就是当初赶去永平府催促杨公公一行人的张四，也算是靖信帝的心腹。

    张四爷只是摇头，他不确定皇帝愿不愿意自己先把这些事泄露出去。

    十几个朝臣望着原本清俊昳丽的少年，竟成这幅惨烈模样，几乎不敢相认。

    忽然看到景睨如今的模样，惊得眼前发晕，猛然起身厉声吼道：“怎么回事！谁干的！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……原来！

    宫内。

    也只有这样，才能解释为什么他一身武功还会落得这样凄惨的地步。

    直到太医给景睨扎针，他稍微醒了过来，望着身旁的靖信帝，勉强动了动唇，却发不出一点声响。

    张四爷一门心思想交差，甚至不想理会黄府里这一摊子的事了，正好右军都督府跟北军都督府两处的人都来了，顺势先交给他们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抬头看看前方的景睨，又看看眼中含泪的唐谅，暴跳如雷的杜五，终于涩声道：“你怕是要失望了，黄都督已经被……”话将出口，却又打住，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景睨：“总之你要找他，只能去黄泉地府了。”

    他跟景睨的关系，远不如杨公公跟景睨，故而靖信帝这次特意派他，就是免得杨公公会偏私。

    他必定是故意的让那老疯子……

    靖信帝握住他的手，寸步不离，脸色难看的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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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张四爷也没想到，景睨会伤的这样，几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黄都督所杀。

    三四个太医小跑入内，内侍们七手八脚把景睨抬到榻上。

    他当然不怕，他怕的是牵连到善怀。

    今日的事情本就有些经不起查，只是仗着颜垂缨跟景睨都来的及时，控制住了事态，可丧子之痛非同寻常，假如黄都督追查起来，未尝不会知道善怀来过，那老疯子要是想要泄愤，又岂会放过。

    直到张四回宫，入殿叩头，内侍扶着景睨来至殿前。

    皇帝顾不上询问事发经过，只守在景睨身边，等太医救治。

    唐谅原本不知景睨为什么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，听见那人说“黄泉地府”，心中震动。

    靖信帝身旁的杨公公也魂不附体，一边扶着皇帝，一边喝道：“都愣着干什么，还不叫太医！”

    而要杀掉御前禁军指挥使，又谈何容易……就算皇帝是偏向景睨的，只怕也容不得他这样肆意妄为。